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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OMOS国际文件推介-乡村景观遗产准则

2018-3-21 21:35| 发布者: IICC| 查看: 401| 评论: 0|来自: 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

摘要: ICOMOS-IFLA(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文化景观专业委员会-国际景观设计师联盟)关于乡村景观遗产的准则是在2017年底在印度召开的ICOMOS第19届大会通过的4个文件之一,也是文化景观专业委员会于2013年启动的一个名为“全球乡村景观倡议”主题研究工作的初步成果,相关成果还包括编制中的全球乡村景观地图集和术语词汇表。世界遗产丽江古城-束河、白沙ICOMOS CHINA延续了积极参与国际讨论的专


ICOMOS-IFLA(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文化景观专业委员会-国际景观设计师联盟)关于乡村景观遗产的准则是在2017年底在印度召开的ICOMOS第19届大会通过的4个文件之一,也是文化景观专业委员会于2013年启动的一个名为“全球乡村景观倡议”主题研究工作的初步成果,相关成果还包括编制中的全球乡村景观地图集和术语词汇表。


世界遗产丽江古城-束河、白沙


ICOMOS CHINA延续了积极参与国际讨论的专业态度,密切关注了这一文件的编制,并认真贡献了基于中国思考和实践的专业意见。代表中国加入ICOMOS-IFLA的文化景观专家---同济大学的韩锋教授和中国建筑设计院建筑历史研究所的刘剑副所长---直接参与了工作组的多次编制讨论。另外,在文件初稿完成后,响应ICOMOS在全球征求意见的号召,协会邀请了有着丰富理论和实践经验的国内专家---清华大学张杰教授、贵州省文物局张勇局长、北京大学陈耀华教授和北京国文琰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杜凡丁所长---从各自的角度对文件给出了意见和建议,为文件定稿贡献了中国思考和中国声音。在此,也对上述专家的支持表示感谢。


为引介这一新文件并促进对该主题的讨论,ICOMOS CHINA联合“清源文化遗产”完成了文件中文版的翻译,并邀请了两位青年学者对文件做了简洁但颇具洞见的评论,希望可以作为文件的导读和参考。


在推介国际文件时,我们不是要将其作为必须仰视和奉行的国际前沿标准,而更多是引发思考和讨论的契机。正像我们讨论遗产保护时,不是在无限扩大遗产的边界,而是在无限加强遗产与我们的生活之间真正的联系。欢迎更多的朋友加入这个讨论,或许可以使我们更接近遗产保护的意义。


世界遗产土司遗址-海龙屯村


《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与国际景观设计师联盟关于乡村景观遗产的准则》


基于第十九届ICOMOS大会提交的版本,分发给ICOMOS成员的最终版


序言

乡村景观是人类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延续性文化景观中最常见的类型之一。全世界的乡村景观丰富多样,它们也代表了多样的文化和文化传统。乡村景观为人类社会提供多种经济和社会效益、多样化的功能、文化支持和生态系统服务。本文件旨在从国际到地方管理各级,和涉及的各个层面,就乡村景观系统的伦理、文化、环境和可持续转化,鼓励深入思考并提供指导。

认识到以文化为基础的食物生产与对可再生自然资源的利用所具有的全球重要性,以及在当代文化、环境、经济、社会及法律背景下面临的问题和挑战;

考虑到《联合国世界人权宣言(1948年)》、《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199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多样性宣言(2001年)》、《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2007年)》、《粮食和农业的植物遗传资源国际条约》(粮食和农业组织,2011年),2015年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尤其是但不限于子目标11.41[1])等国际公约均阐明,所有人类都有权享受充足、健康和来源安全的食物和水;

世界遗产土司遗址-唐崖土家族村落


考虑到《关于古迹遗址保护和修复的威尼斯宪章(1964)》、《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1972)》、《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国际景观设计师联盟关于历史公园的佛罗伦萨宪章(1981)》、《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关于历史城镇和城区保护的华盛顿宪章(1987)》、《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关于真实性的奈良文件(1994)》、《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2003)》、《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关于保护文物建筑、遗址和遗产区域的背景环境的西安宣言(2005)》、《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关于历史城市景观的建议(2011)》、《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关于作为人类价值的遗产与景观的佛罗伦萨宣言(2014)》、《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关于生物和文化多样性关联的佛罗伦萨宣言(2014)》、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可持续发展观纳入世界遗产公约议程的政策(2015)等国际文件都与景观的遗产和文化价值相关;

考虑到区域及国家层面诸多文件都与乡村景观有关,如《欧洲景观公约(2000)》、《欧洲乡村遗产观察指南(CEMAT,2003)》、《欧洲委员会关于文化遗产的社会价值的法罗公约(2005)》、《关于神圣自然遗产地和文化景观在生物和文化多样性保护中的作用的东京宣言(2005)》、《关于加勒比文化景观的古巴圣地亚哥宣言(2005)》、《拉丁美洲景观行动(LALI)(2012)》、《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澳大利亚国家委员会关于保护具有文化意义的场所的宪章(巴拉宪章)(1999-2013)》、《国际景观设计师联盟亚太地区景观宪章(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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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遗产土司遗址-唐崖司村


青年学者文件导读



杜凡丁

北京国文琰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有限公司综合三所副所长、高级工程师;长期从事乡土遗产及近现代遗产保护工作。



乡村景观,顾名思义是指乡村环境下形成的景观综合体,它通常和农耕、畜牧、渔猎、林业等生产活动有关。索尔及伯克利学派正是通过对乡村景观的研究推动了比较完整的“文化景观”概念的形成,而世界文化遗产中的文化景观类型也起始于对乡村景观遗产保护的讨论。

今天,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与国际景观设计师联盟共同推出了《关于乡村景观遗产的准则》(以下简称《准则》)的最终版草案。代表了国际遗产和景观学界对乡村景观认识的进一步发展,尤其是对乡村景观遗产的界定做了大胆的拓展——“一切乡村皆是景观”、“所有乡村地区都可以被当作遗产解读”。


这样的结论是否过于“泛景观化”和“泛遗产化”?对此,我个人是这样理解的。与城市环境下形成的景观相比,乡村景观形象地反映了人类与自然之间更为清晰、本原和质朴的互动关系,反映了人类衣、食、住、行和娱乐等方面最基本的要求。乡村景观所记录了人、社会结构与自然之间相互依存的历史,表达了区域的文化和生物多样性,并体现出人对自然资源的有节制使用的生态伦理和生态智慧或反之而行造成的恶果。这对人类社会的延续至关重要,也回应了我们内心最深处所渴求的身份认同感与归属感。


因此,《准则》所关注的并不局限于乡村中的传统建筑和聚落、如画的风景或特殊民俗及技艺的保存,而是在当今城市化和全球化急遽发展的背景下,要从根本上理解乡村景观的人文意义和对人类生存发展的支撑作用,并以整体的视角加以考量——绝大多数的乡村景观并不具有突出普遍价值,但是它们具有不同层面的国家、地区或地方价值,是可持续发展和社区身份认同的基础,因而都具有保护的价值。


从这一角度看来,无论是“乡愁”还是“新农人”,无论欧洲的“慢餐”运动和原产地认证还是日本由文教、建设和农业部门共同推动的新的国家《景观法》,均是对乡村景观价值认识、保护和传播的有益探索。


关于《准则》还有两个问题希望不要引起误读,第一是文化景观的保护并不应被简单等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园林景观设计。特别是对乡村景观,颜值并非正义,无论“穿衣戴帽”“植树栽花”抑或“爆改老屋”,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手段。第二,针对乡村景观遗产的动态性、活态性保护,对可接受和适当的变化的管理,都不能作为借口来淡化、消解对于乡土遗产特别是珍贵的乡土建筑遗产的真实性、完整性保护的基本要求。事实上,没有将《关于乡土建筑遗产的宪章》(墨西哥宪章)列入序言,并加以关注,在我个人看来是本次《准则》编写的遗憾之一。

世界遗产哈尼梯田-哈尼族村寨


王溪

同济大学风景园林学 博士候选人

城市历史景观创新研究平台 创始人



在2017年第19届ICOMOS大会上推出的“乡村景观遗产准则”是 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文化景观委员会(ICOMOS-IFLA ISCCL)多年来推动“全球乡村景观倡议(world rurual landscape initiative)”的成果。本人有幸作为观察员亲历了2014在第18届ICOMOS大会、2015年ICOMOS-IFLA ISCCL年会工作会议有关乡村景观议题以及倡议书文本及概念修订的讨论。会议过程中研讨的案例不胜枚举,包括北美、欧洲地区广泛存在的工业化现代化大尺度农业景观(Nora Mitchell,Lionella Scazzosi);欧洲传统特色农作物在乡村地区的保存及在全球的传播(Pierre-Marie Tricaud);中国传统自然观、山水田园哲学以及农耕文化(韩锋);中国广大地区乡村景观异常丰富多样的状况以及在城镇化过程中面临的威胁(刘剑,韩锋);亚太地区传统水利稻作系统的广泛存在(Jane Lennon,Ken Taylor);南美及拉美地区乡村生活方式;非洲地区传统部落的耕作习俗等等。


准则英文原文中的定义与要旨在倡议书研讨推进阶段经过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景观遗产专家委员们字斟句酌的推敲,综合考虑了全球各地区乡村景观的状况以及从古至今对人类的意义。最终,准则把握的首要核心在于乡村景观存在极为关键的内在价值(intrinsic value),能够从内而外的将人(社区)与其生活的自然环境紧密的联系在一起,成为持续的、活态的,且社会文化混合度极高的乡村景观。这种内在价值往往具有生产性和系统性,无论是农耕、畜牧、造林还是渔猎,人们对自然资源进行选择利用并获益,更重要的是,为了持续获益,参与其中的一系列自然与人文要素总是追求着系统运行的平衡与和谐。由于不可控的力量会对原有系统造成侵袭和威胁,我们会发现,那些历经千百年却仍然生机勃勃的乡村,固然有着自身的坚守,但更值得思考的是,它们是如何在时间的长河里成功应对了各种变化,克服了无数困难。基于这样的理解,保护乡村景观,推广乡村景观价值,对今天应对全球气候变化、工业化与后工业化、城市化带来的生态与人居环境问题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在文化与文明的维度上,虽然我们看到全球范围内的乡村作为文化景观所呈现的差异性,然而由于乡村景观无处不在,准则不谈突出的(outstanding),只谈普遍的(universal)遗产价值,更是承载了人权、公平与民主思想的分量。


还有一份关键的文件值得我们重视,那就是2014年第18届ICOMOS大会上发布的“佛罗伦萨宣言-作为人类价值的遗产与景观”。这是一个里程碑,景观方法(Landscape Approach)已经成为世界遗产保护研究至关重要的方法论,并且促使国际同仁对基于以往遗产保护理论及方法所形成的管理准则和实践结果进行反思。中国人无比熟悉的“和谐(Harmony)”一词出现在宣言陈述的目标当中,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认识到文化遗产要促进其在和平与团结上的作用,必须迈向一种整体性的路径,通过景观追求文化与自然的融合,遗产地与其所处的社会环境的融合,而非树立高高在上的旗帜。应该说“乡村景观遗产准则”是实践这一路径的关键一步,相信未来还会有更多一脉相承的举措,让我们拭目以待。



微信 : icomoschina

网站:www.icomoschina.org.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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