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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儒丝路行记之十一】停车玉门关

2018-6-30 13:40| 发布者: IICC| 查看: 81| 评论: 0

摘要: 7月26日上午在敦煌莫高窟“九层楼”前的通关仪式上,我说,这次丝路申遗,敦煌地区“连中三元”(指莫高窟、悬泉则、玉门关三处入选),而敦煌则是“二度梅”(指已是第二次入选世世文化遗产),这有力地显示了敦煌在丝路文化和世界文化捂局中的意义。下午,大家都去了鸣沙山,我们一行四人选择去80公里外的玉门关。我没有去过那里,但“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半夜帐中停烛坐,唯思生入玉门关”这 ...

7月26日上午在敦煌莫高窟“九层楼”前的通关仪式上,我说,这次丝路申遗,敦煌地区“连中三元”(指莫高窟、悬泉则、玉门关三处入选),而敦煌则是“二度梅”(指已是第二次入选世世文化遗产),这有力地显示了敦煌在丝路文化和世界文化捂局中的意义。

下午,大家都去了鸣沙山,我们一行四人选择去80公里外的玉门关。我没有去过那里,但“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半夜帐中停烛坐,唯思生入玉门关”这些悲壮而凄凉至极的诗句,让我对那里充满了历史感的向往。

好一个热!阳光当头直射,晒得天红地红。你能感觉到紫外线对皮肤的灼伤。地上无一茎草,远方无一处景,天上无一丝云。渴死的地、烧红的天,杜绝了你对绿色和水、对一切生命迹象最后的期待。我们在烙烤中无言,埋头在洪荒中穿越。

玉门关分小方盘城和大方盘城,曾为玉门都尉府治所,是古代丝路南线、北线的分道口。东南距敦煌90公里,西距罗布泊150公里,有26米见方,高10米的小烽火台遗址,以芦苇与粘土隔层夯实筑成。朝北可以清晰看见疏勒河,就是那条流经楼兰的孔雀河支流,一个在古典诗文中经常出现的名字。确切地说,我看见的是极度盐碱化、已经干枯成一小块湿地的疏勒河沙化标本!见附近有残存的芦草,同伴顺嘴说出四个字:蒹薛苍苍……便噤住了嘴,我们都感到了一种调侃。

同车的朋友打开手机,调出下载的100多年前斯坦因来这里拍摄的黒白照片,那时这里还是有树,有草,有水的!我明白了为什么这块原先由河流、湖滩组成环境自古会是兵家必争之地----因为这里有着周边所没有的最后的生存环境。人们逐水草而居,也为水草而争,为自己和自己的族类的生存作最后的抗争!

在玉门关展览馆能看到古代戍边将士和百姓所用的武器、锅碗、打墙用的苇子、衣服的碎片,和整齐的屋基、农田、水渠遗迹,甚至还有墓群。那时这里曾经有过何等活跃的日常生活。这一切,现在都没有了。不是岁月毁了它,2000多年后的至今,起码还留下了生命的物、和潜藏在诗文传说中依稀的记忆。是生态毁了他。只有生态对生活的毁灭,才会是如此决绝性的毁灭!

你能听见大地深处传来奄奄一息地呻吟吗?人类瓜分了我,榨干了我,然后一个个逃离了我……那是这片苦难土地在呻吟,我们的老母亲在呻吟。

人类争斗乃至战争的最终原因,是生存,而生存的首要条件,是生态。反过来说,人类心灵的宁静、社会的和睦,最终原因也是生态。生态愈益恶劣,社会争斗愈益剧烈,心灵的安妥也便不复存在,烦躁、惊恐将控制我们的情绪。生态问题是生命、社会和心灵的元问题,生态工程是是改造自然生态、社会生态, 心灵生态的系统工程。

以我的高龄,同伴们不让我在40多摄氏度的烈日下多呆。停车半小时,我们便离开了此地。我感慨唏嘘说,“昨天是西出阳关无故人,今天又是春风不度玉门关,西部呀!”我强烈地体验到了张骞、法显、玄奘超凡的精神追求和意志力量。车行一小时,前方的沙原和沙山下,渐渐推近了一抹绿色,这绿色象个具有千钧之力的楔子,深深地插入地老天荒之中。那是敦煌市,那是莫高窟。那里面有花红果硕,有浓荫匝地,有清泉流泻,点缀其中的是楼房和每扇窗户后面的温馨家庭,是孩子耐笑靥。

我们能够在沙漠中楔进敦煌绿洲,楔进有永恒生命的敦煌壁画,我们也应该让已经变成沙漠的绿洲重获生机,让玉门关重获生机。玉门关不只有昨天,一定会有明天。

明天就要进入新疆了,媒体团连夜开会,加强管理、加强安全和行车教育。已经七天,按说会进入第一个生理和心理疲劳期,但对天山南北好风光的向往,激发出大家新的活力。我们迎接明天。

2014年7月27日,敦煌飞天大酒店

作者简介:肖云儒,1940年生于江西,居住于陕西西安,任陕西省文联副主席,著名文化学者、研究员。1961年,肖云儒就首提散文的“形散神不散”理论,深刻影响中国文坛。几十年来,他深入研究,热情推介西部文化,被称作西部文化的大使。作为此行“丝绸之路万里行”团队年纪最长的一员,他将走完西安到罗马全程,沿途考察丝路文化,并用一系列文章展示他对丝路历史和丝路精神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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