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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之春

2019-7-12 09:30| 发布者: Ansanjin| 查看: 58| 评论: 0|原作者: 孙元元|来自: 历史地理研究资讯

摘要: 内容简介 本书是石田干之助极具影响力的代表作,对于一般读者来说,石田干之助之名似乎就是与《长安之春》连在一起的。本书以唐代长安为焦点,主要通过唐代文学家的诗文作品以及广泛的汉文史籍,考论和描绘了国际化大都市长安丰富多彩、生动有趣的中外文化交融的历史场景。

书名:长安之春


作者:[日]石田干之助 著;钱婉约 译


出版社:清华大学出版社


责编:白丹 孙元元


定价:39.00元


出版日期:2015-09-01


编辑推荐

这是身为日本人的作者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对中国盛唐文化细节的考证,作者生前作为主要负责人创办今天的东洋文库,是著名的东洋文化学者。而译者,则是国学大师钱穆先生的孙女,北京语言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钱婉约老师。文笔流丽晓畅,附注考据严密,堪称学术性和可读性融于一炉的典范之作,因而被文学巨匠井上靖称为“长安书系写作的座右铭”。


内容简介

本书是石田干之助极具影响力的代表作,对于一般读者来说,石田干之助之名似乎就是与《长安之春》连在一起的。本书以唐代长安为焦点,主要通过唐代文学家的诗文作品以及广泛的汉文史籍,考论和描绘了国际化大都市长安丰富多彩、生动有趣的中外文化交融的历史场景。


作者简介

石田干之助,1891—1974。文学博士。著名东洋史学者。曾任闻名于世的世界东洋学专业图书馆——东洋文库的主任,日本国学院大学、日本大学教授,对东、西方汉学资料及汉学研究深有造诣。


钱婉约文学博士,北京语言大学教授。北京市中日文化交流史学会副会长,国际中国文化研究会学术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中外关系史学会理事。主要从事日本中国学及中日文化学术关系的跨文化研究,关注中国思想文化及学术史研究。


目    录

长安之春 


“胡旋舞”小考 


当垆的胡姬 


唐代风俗史抄 

(篇一) 元宵观灯 

(篇二) 拔河 

(篇三) 绳技 

(篇四) 字舞 

(篇五) 长安的歌妓(上) 

(篇六) 长安的歌妓(下) 


唐史杂钞 

(篇一) 斗歌 

(篇二) “落花时节又逢君” 

(篇三) 王之涣 


唐史关系诸考补遗 

(篇一) 斗歌 

(篇二) 永新 

(篇三) 元宵观灯 


唐代宴饮小景 


唐代中国北方的一种异俗 


无题二则 

(篇一) 骊山温泉 

(篇二) 陆羽的陶像 


唐代的妇人 


唐代图书杂记 


唐代杂事二则 


橄榄与葡萄 


西域胡商重金求购宝物的故事——关于唐代中国广布的一类故事 

(篇一)长安菩提寺僧卖“宝骨”给胡人的故事 

(篇二)杜陵韦氏将仙女授予的宝物卖给胡人而致富的故事 

(篇三)临川岑氏卖给胡人白石而致富的故事 

(篇四)盐船守者得宝珠而卖给胡人的故事 

(篇五)乐安任顼救助老龙得珠,卖给胡人而获得重金的故事 

(篇六)长安西明寺僧卖给胡人珍宝“青泥珠”的故事 

(篇七)扶风旅舍的主人卖给胡人门外方石的故事 

(篇八)长安大安国寺僧卖给胡人“水珠”而得重金的故事 

(篇九)魏生卖给胡人“宝母”而致富的故事 

(篇十)冯翊严生得清水珠并卖给胡人的故事 

(篇十一)某士人得珍珠而卖给胡人的故事 

(篇十二)吴郡陆颙卖给胡人腹中奇虫的故事 

(篇十三)崔炜入洞窟得“阳燧珠”,以重金卖给胡人的故事 

(篇十四)某士人卖给胡人“破山剑”的故事 

(篇十五)长安某生从邻家胡人处得到宝珠,并高价卖给胡人的故事 

(篇十六)李勉同情病胡而得宝珠的故事 

(篇十七)李灌同情病胡而得宝珠的故事 

(篇十八)李约同情病胡而得夜光珠的故事 

(篇十九)洪州胡人以重金代奇宝纳贡的故事 


再论胡人采宝谭 


胡人买宝谭补遗 

(篇一)刘贯词卖给胡人罽宾国宝“镇国碗”的故事 

(篇二)句容县佐史卖给胡人“销鱼精”的故事 

(篇三)康老子将冰蚕丝织物高价卖给波斯人的故事 

(篇四)阆州莫徭救助病象而得到象牙,胡商争相购求的故事 

(篇五)天水赵旭从仙女处得到琉璃珠,胡人强行购买的故事 

(篇六)东州崔生从仙女处得到白玉盒子,胡僧出重金购买的故事 

(篇七)卢从事卖给胡将军黑驹而得重金的故事 

(篇八)义兴姚生从仙人处得到“龙食”,胡人见之大惊的故事 

(篇九)听闻徐太尉的部将丢掉“龟宝”,胡人惋惜的故事 

(篇十)一书生得“破雾珠”卖给胡人的故事 

(篇十一)传入日本的这类故事之补遗 


隋唐时代伊朗文化流入中国 

(篇一) 宗教 

(篇二) 艺术 

(篇三) 衣食住 


附:隋唐时代中国文化的西渐 


参考文献略目 


长安盛夏小景 


后记 


解说(榎一雄) 


译后记 


初版序

为即将出版的著作写序是件乐事。有人会畅谈远大抱负,有人会在谦逊的言语中透露决心。不过,本书所收录的都是一些断断续续、信笔写成的文章,想来没有写序的必要了吧。这些都是六七年前乃至十几年前的旧稿,而且曾经刊载在杂志或报纸上,如今再次整理出版,就像是废品再生。只是不能丝毫不做改动,对于原来的仓促之处,还需进行必要的修订和完善。很多地方只是文字上的修改,不过也有数处补充了一些新材料。


本书以卷首篇名《长安之春》作为书名,并从与唐代文化有关的拙文中,选出体裁不太艰深的数篇合集成书。其中有些篇章看起来像中学生的作文,但笔者还是认真地说,那也是考证论文。对于那些估计普通读者读来麻烦的内容,均附上小字注释作为“参照”,以注明论述根据。读者若觉得麻烦,完全可以跳过去不读。虽说通读了《太平广记》五百卷、《全唐诗》四万八千首,可论文中依据问题的需要,只提出很少量的材料,想起来不免自嘲愚蠢;另一方面,或许又不免遭到旁人这样的诟病:处当今之时世,却弄这些无用的闲文字。我的想法是,关于中国的研究,自有其“今日之用”与“明日之用”的区分,明日之用又有十年、二十年后之用。如果不作这些看似无用的研究,学问终难免是沙土上的楼阁。


书中每篇文章的最初发表时间和刊物,请参看《后记》。至于本书与旧稿不一致的地方,请以本书为准。


昭和十六年(1941)三月下旬

著者识


精彩书摘 (一)


长安二月多香尘,六街车马声辚辚。

家家楼上如花人,千枝万枝红艳新。

帘间笑语自相问,何人占得长安春?

长安春色本无主,古来尽属红楼女。

如今无奈杏园人,骏马轻车拥将去。


         ——韦庄《长安春》


阴历正月元旦,随着群臣百官的朝贺,长安的春天在历书上登场了。然而,直到元宵观灯,大唐之都的春色还尚浅。立春过后约十五日,进入雨水节气,菜花开了,杏花开了,李花也接着开了,花信之风才变得渐渐温暖起来。惊蛰一到,一候桃花,二候棣棠,三候蔷薇;及至春分,一候海棠,三候木兰,各种花木缭乱竞艳,帝都的春意日益浓酣。花香的气息吹拂在东西两街一百一十坊的上空,渭水之上落日铺霞,终南山麓骄阳笼罩。又经历了几个烟雨蒙蒙的春雨之日,清明节也过了。到了桐花现紫,郊外的田垄上麦苗青青,御沟的水面上柳絮缤纷如雪翻飞的时候,便是谷雨了,春色渐老。日光之影不由得增加了光耀,晴空碧蓝如洗。熏风抚慰着浐、灞二桥桥头的柳丝,舒爽地吹过;牡丹花盛开,王者般占尽了满都的春意,城中的士女倾巢而出,追寻着花的踪迹,曼妙度日。当楝树花盛开,恼人的香气在夜晚飘荡时,世界变成新叶绿叶的时节,令人感动的新绿,淹没了九街十二衢的里坊,道路两旁遮天蔽日的槐树、榆树的树荫,也日渐浓密;人们三五参差地在舒爽的人行道上休憩,他们是略感疲惫的都市士人的身姿,是换了崭新轻衫还微露香汗的仕女的身姿,他们是在寻求一时的休憩?初夏就这样隐约可见地来了。长安的春尽了,诗人们唱起春逝之歌、写起惜春之赋。


站在京城东城墙的中门——春明门上眺望,西北方远远可见排列着三省六部飞甍的“皇城”,其北面是“宫城”的殿阁之顶,再往东北,如龙宫般浮现的,是后来天子居住的东内诸宫的屋顶。盛唐之时,玄宗新建的常住宫殿——兴庆宫的一角,黄瓦与丹墀相映,勤政殿与花萼楼的画栋朱帘相望。西南面,沿着朱雀大街,荐福寺的小雁塔在民房之间挺立着高高的尖顶。在其南方,遥遥可见是慈恩寺大雁塔金霞薄紫的身影。这周围,便是上都长安连接东都洛阳、北都太原的孔道进入都城之处,所以,车马往来非常繁忙。到地方上去赴任的官吏由此而出,骑着骆驼的沙漠商队也由此而出。手臂上载着海东槿域(古代对朝鲜的别称)的特产——鹰的贵公子,在城东的郊野狩猎玩乐了一天,骑着银鞍白马也从这里而来。唐代朝廷的仪仗队伍,迎来华丽夺目的骅骝缓步向西、千里迢迢跨海而来的东方岛国日本国的藤原清河使者。外国使臣入朝的队伍也从东面由这里进入都城。从日本、新罗、渤海等遥远国家,为了修学求法,跨越山河万里负笈而来的人,也是从这个门而入。日本国的遣唐使空海、圆仁、圆珍、宗睿,也都是从这里踏入长安之都的。卷发高鼻、紫髯绿眼的胡人,也是往来频繁。在春明门附近遇到西域胡人的故事,在唐代不算珍稀逸事。热闹之处虽在东市,略输一筹的西市并不相让,那里流寓的外国人绝不在少数,所谓到“拓跋之都”的“胡姆丹”(长安城的胡名)城朝见大唐的天子——天可汗,逐利而来的西域胡商为数众多。往来之盛不仅仅限于陆路,南门外有名叫龙首渠的运河环绕,江浙的大米、南海的珍宝如山般载船而来,桅樯林立,锦帆鼓风,水上舟楫穿梭繁忙,热闹非凡。王贞白的《长安道》说:“晓鼓人已行,暮鼓人未息。梯航万国来,争先贡金帛。”写的正是这一带的景象。


北斗星的勺柄夜夜向着卯方偏转,傍晚鹑火星到达正南时,春天也过去了一半,天气暖和鲜花盛开,满街尽是行乐的游人,正如“十二街如市,红尘咽不开”“鞍马和花总是尘”所描写的那样,是繁花掩埋在尘埃中那样的热闹。长安市民历来爱好出游,他们等不及春深,当寒梅才在枯野上渐渐露白的时候,人们就已经来到郊外探求刚刚萌动的春的影子。“都人士女,每至正月半后,各乘车跨马,供帐于园圃,或郊野中,为探春之宴。”这是《开元天宝遗事》的记录。等到二月二日中和节,都城内外的各个名胜到处挤满了一日赏春的市民,从此时到三月初的上巳节、寒食节、清明节期间,都人行乐之处主要在曲江水边和乐游原的山上。曲江在都城的东南隅,是昔日秦代叫丰洲的沮洳地,经开元年间的开凿疏浚,成为观赏胜地。在有唐半世中,春天长安的繁华尽集中于此。南方有紫云楼、芙蓉楼之胜,西与杏园、慈恩寺相接,有“花卉环洲,烟水明媚”之称。杜甫所吟咏的“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正是指曲江江畔的风物景观。乐游原在其北边的一个小丘上,是城中唯一的高处。此地在唐初长安年间,是太平公主置亭游赏的地方。此后,渐渐成为都人驻杖行乐一日的名胜。“其地四望宽敞,每三月上巳,九月重阳,士女游戏,就此祓禊登高,幄幕云布,车马填塞,绮罗耀日,馨香满路。朝士词人赋诗,翌日传于京师。”所说的就是这个地方。正如杜甫《乐游原歌》所写:“乐游古园崒森爽,烟绵碧草萋萋长。公子华筵势最高,秦川对酒平如掌。”站在乐游原上,曲江附近不用说,还可以一直展望到秦川(樊川)水畔。


看花的人群不独在曲江和乐游园,“长安春时,盛于游赏,园林树木无间地”,这是说有花木的地方,便是有游人的地方。他们“遇名花则设席藉草,以红裙递相插挂,以为宴幄”。若遇雨时,贵家子弟则携“油幕”出游。或则学士“与亲友结宴于花圃中,未尝具帏幄,设坐具。使童仆辈聚落花铺于坐下”,“吾自有花裀,何消坐具”云。进士郑愚、刘参以下十数辈,甚不拘礼节,“每春时,选妖妓三五人,乘小犊车,指名园曲沼,藉草裸形,去其巾帽,叫笑喧呼”,自谓“颠饮”。然春之景物,不仅止为此辈,天宝年间,如极尽豪奢的杨国忠一门,“每游春之际,以大车结彩帛为楼,载女乐数十人,自私第声乐前引出,游园苑中” 。长安的贵戚豪门,皆竞仿效之,所谓楼车载乐之趣,今幸有斯坦因氏从敦煌石室所得的一幅古画,犹可见彷佛。而杨国忠车上置花坛,所谓“移春槛”,移植名花异木,随处赏观,今存唐代遗物中,不幸虽无可征,但“长安侠少,每至春时,结朋联党,各置矮马,饰以锦鞯金络,并辔于花树之下往来,使仆从执酒皿而随之,遇好囿即驻马而饮” ,谓之“看花马”,则斯坦因发现之鸣沙遗宝中彷佛可见之。


春游之盛,苏颋所咏“飞埃结红雾,游盖飘青云”之句,正是牡丹花盛开,及时行乐之日。


精彩书摘 (二)


帝城春欲暮,喧喧车马度。

共道牡丹时,相随买花去。

贵贱无常价,酬直看花数。

灼灼百朵红,戋戋五束素。

上张幄幕庇,旁织巴篱护。

水洒复泥封,移来色如故。

家家习为俗,人人迷不悟。

有一田舍翁,偶来买花处。

低头独长叹,此叹无人喻。

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 


——白居易《秦中吟十首》之一《买花》


“牡丹妖艳乱人心,一国如狂不惜金” ,当时对牡丹的观赏,已成了长安的风气,可见帝城之人对此花之特别爱好。杏园的春色与曲江池那边,稍稍显得闲寂的时候,长安的市民正流连着牡丹之花,从朝到晚,举都赏花如狂如醉。宫廷中自然栽着几多的名花,以供帝王宫嫔玩赏。天宝年间,那有名的沉香亭北赏牡丹的故事,还有流风余韵呢。文宗时“暮春殿内赏牡丹花”,帝问侍臣:“今京邑传牡丹花者,谁为首出?” 权豪之家,亦恣意爱玩此花。玄宗赏赐杨国忠牡丹数本,国忠植于家,“以百宝妆饰栏楯,虽帝宫之美,不可及也” 。又,国忠“用沉香为阁,檀香为栏,以麝香、乳香筛土和为泥饰壁。每于春时,木芍药(牡丹)盛开之际,聚宾于此阁上赏花焉。禁中沉香之亭,远不侔此壮丽也” 。可见豪门奢侈之一斑。然牡丹之重,不独在王侯将相之间,长安城人亦耽醉于此。


长安的牡丹花期,以三月十五日前后约二十日间为中心。“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三条九陌花时节,万户千车看牡丹”,“花开时节动京城”,“长安牡丹开,绣毂辗晴雷”,满城中“牡丹花际六街尘”,街巷几乎都看不出了。“看遍花无胜此花”,“万万花中第一流”,说不尽的牡丹,无怪乎白居易说,一丛花的价要当“十户中人赋”,柳浑叹息着“近来无奈牡丹何,数十千钱买一颗”。至于“种以求利,一本有直(值)数万者”,可见一时之风尚是不容易衰竭的。长安士女春时“斗花”之际,戴插奇花以相夸胜,“皆用千金市名花,植于庭苑中,以备春时之斗”,此中必有可与牡丹之名品相颃颉的。


长安城中牡丹之名所,自亦不少。但最有名的,当推街东晋昌坊的慈恩寺,街西延康坊的西明寺。而西明寺的牡丹,通唐一代,最脍炙人口。慈恩寺中属寺内元果院的花,是京中诸家之魁,亦最名高,同寺太真院的花,则“后诸牡丹开半月”,以供每年春时都中人士最后之观赏。西明寺的牡丹,诸家多有题咏,今不必一一记述。两寺之外,街东靖安坊的崇敬寺,其北永乐坊的永寿寺,离曲江不远在修政坊的宗正寺的亭子等(宗正寺非佛寺,乃九寺之一的官衙)。街西长寿坊的永泰寺(万寿寺),永达坊度支亭,都是屈指可数的。崇敬寺内的牡丹,散见于诗句,相当见重于时,又《霍小玉传》中说小玉的旧情人李益与同辈数人曾在此赏牡丹。私家宅邸有大宁坊街东之北部的浑瑊家,毗邻荐福寺的开化坊内令狐楚家——都是专以牡丹花著名的大宅。


当时都中人士所专赏的花有红紫两种,白的似为一般大众所不重。白氏有“白花冷澹无人爱”之句。卢纶诗“长安豪贵惜春残,争赏街西紫牡丹,别有玉盘承露冷,无人起就月中看”,指白牡丹虽有如玉盘承露之姿,却是无人特地赏观。如果花色别致而簇大,“径尺千余朵”,那便“能狂绮陌千金子,也惑朱门万户侯”,“破却长安十万家”,这都有事实的根据,不可认为单是夸张之词。这样的奢侈之风,自易招人心之颓废,这是不是促成了唐朝衰势的一原因,非今所欲论,我们这里只想叙述李唐一代繁华的世相之一面罢了。


牡丹芳,牡丹芳,黄金蕊绽红玉房。

千片赤英霞烂烂,百枝绛点灯煌煌。

照地初开锦绣段,当风不结兰麝囊。

仙人琪树白无色,王母桃花小不香。

宿露轻盈泛紫艳,朝阳照耀生红光。

红紫二色间深浅,向背万态随低昂。 

……

遂使王公与乡士,游花冠盖日相望。

庳车软舆贵公主,香衫细马豪家郎。 

卫公宅静闭东院,西明寺深开北廊。

戏蝶双舞看人久,残莺一声春日长。 

……

——白居易《新乐府三十首》之一《牡丹芳》


编辑书评


梦长安


唐文多留存,邀我梦长安。喜之不可抑,稽首明月间。

长安春萌时,诸花竞送暖。街衢绿荫遮,日光寻隙难。

丝路可贯通,水运更无闲。使臣商人至,城内西胡现。

夜街尽游人,繁花掩尘间。士女远郊处,曲江乐游原。

游赏花圃中,亲友同结宴。驻马豪饮处,叫笑沸满天。

帝城尊牡丹,红紫间深浅。奢侈萎靡风,智者可一观。

胡地产胡旋,应和鼓与弦。禄山亦急转,周匝长生殿。

真义难名状,后世莫相传。胡姬善歌舞,侍客醉金樽。

异域情致美,公子多留连。唐朝尚胡俗,胡女仅一斑。

寒门围青毡,严冬犹觉暖。室中宴宾客,温酒临春泉。

唐人尚骑射,女子亦威严。马上善打毬,狩猎负弓箭。

往来胡商多,遗书采宝谭:珠石翡翠剑,白烛还魂圈。

龙食白玉盒,象牙镇国碗。卖者偶弄拙,安知福祸焉?

上元前后夜,倾城把灯观。夜禁虽古制,此节暂且变。

通明如白昼,盛装抵万钱。灯轮似花树,万人望月悬。

星移又汉转,歌舞竟达旦。一年唯一度,周游九枝前。

拔河本神事,源同祭祈年。中唐入宫掖,君上露笑颜。

唐代舞者专,教坊多磨练。字舞展昌盛,男女几百员。

俯仰多美态,合杀犹快健。邻邦投其好,献我天可汗。

歌者多婢妾,诸妓出坊间。人身无自由,假母皆买断。

歌尽其妙者,常人难比肩。高手约斗歌,万人观竞演。

文人遇女乐,知音相予弹。风流促绝唱,旗亭画壁喧。

宴饮值酒酣,歌舞映玉盘。上下崇百戏,文武把酒欢。

太平难持久,安史谋篡权。明皇慌入蜀,六宫尽离散。

昔时承众宠,今日尝辛酸。往事悲历历,奈何已境迁。

他乡逢故知,执手看泪眼。对望双凝噎,离合叹机缘。

中华长璀璨,神州有青天。万国齐朝贺,后朝唯远瞻。

梦长安,梦长安,盛唐之景可复还?



文:孙元元(清华大学出版社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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