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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遗大会专题 | 世界遗产保护近期趋势(上)

2019-7-21 22:07| 发布者: IICC| 查看: 151| 评论: 0|来自: 清源文化遗产

摘要: 清源文化遗产微信号 mobiheritage世界遗产的“发展趋势,面临挑战,未来走向”,是清源世界遗产观察团队连续5年持续关注的内容。2019年世界遗产大会召开在即,清源整理了多位遗产保护领域知名专家对于世界遗产项目发展趋势的看法和观点,在此分上下两期和大家分享。今年大会形势如何,且看7月1日起,清源现场观察的连续报道!*内容根据2018年第42届世界遗产大会“世界遗产保护近期趋势——学术观点研讨会”边会专家发言录音翻译整 ...

清源文化遗产

微信号 mobiheritage

世界遗产的“发展趋势,面临挑战,未来走向”,是清源世界遗产观察团队连续5年持续关注的内容。2019年世界遗产大会召开在即,清源整理了多位遗产保护领域知名专家对于世界遗产项目发展趋势的看法和观点,在此分上下两期和大家分享。今年大会形势如何,且看7月1日起,清源现场观察的连续报道!

*内容根据2018年第42届世界遗产大会“世界遗产保护近期趋势——学术观点研讨会”边会专家发言录音翻译整理,希望更多朋友通过清源了解世界遗产和遗产保护工作。

初译:何黎锦 胡玥

终译、审定:孙燕

孙燕博士

清华大学国家遗产中心近五年来世界遗产委员会观察报告的工作。这项工作得到了中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国家文物局、住建部等多个部门,及世界遗产杂志等单位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从2013年开始,清华大学国家遗产中心已出版了5本针对遗产委员会会议内容的年度报告。而且,从2015年开始,团队还通过微信发送关于会议情况的及时性报道。

项目之初,我们对报告的研究内容并没有设定明确的目标,只有一个比较初步的、模糊的想法。就是这个报告不应是什么样子的?它应该摒弃中国立场,不仅关注中国项目,不仅针对某个特定的遗产地,也不关注国际政治问题。

随着项目进展,我们开始慢慢地对项目目标有了一点浅显的认识。正如吕舟老师在2014年观察报告开篇中指出的“世界遗产是一面镜子”。就我个人的体会而言,观察报告的目标主要有三点:1)捕捉世界遗产保护领域的热点问题和发展趋势;2)思考遗产保护领域理论层面面临的问题与挑战;3)表达亚太地区第三方学术机构的观点与看法。

观察报告的研究对象针对世界遗产委员会审议的整个过程,从咨询机构评估到决议草案,从委员会会上的讨论到委员会做出的最终决议。事实上,在很多学者看来,世界遗产委员会更多地涉及到国际政治而非遗产保护,而我们的研究则试图从遗产保护专业的角度对这一过程进行解读。随着近年来世界遗产项目的发展,世界遗产已经变成世界范围内最具影响力和最受欢迎的遗产保护行动,而这也使得遗产保护专业的范畴不再局限于专业领域,而是涉及到公众、政府、NGO组织等多元的参与者。

这种趋势也使得世界遗产项目的评价标准变得多元化,不仅涉及到遗产保护的专业理念,也涉及到世界遗产项目设定的目标,加强国际交流与合作,更涉及到地方可持续发展。所以,我们的研究应采取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或立场?一直是我们思考的问题。而在一定程度上,观察报告采取了一种“游走”的态度,试图使观察的视角在以下三方面之间变换,从而发现不同系统间的问题。

在过去5年,报告内容的关注点也在不断转变。起初,我们比较关注每年最新的遗产申报情况和保存状况,而随着研究的深入,内容逐步变成了专题研究,试图以某个关键词、某个现象、某种类型的遗产作为线索,梳理以往众多相似案例,从而指出世界遗产系统当前面临的问题与挑战。

由于时间关系,这里仅简单介绍几个核心关注点。一个是全球战略的实施,2014年和2016年的报告中都有专题文章针对这个问题,文章试图探讨世界遗产现有程序的逻辑性和有效性,从而回答这样的问题:近期申报情况,或更确切地说,现有申报-评估政策是否有助于建立一种更加可靠而平衡的名录?

回顾过去5年,世界遗产的数量突破了1000,不过不平性仍然存在。欧洲和北美地区拥有大约一半的世界遗产。而从每年申报的遗产数量来看,欧洲和北美地区、亚太地区申报的遗产总数占到申报总数的75%。这无疑使地区不平衡进一步加剧。

遗产类型方面的不平衡性同样显著,每年列入的文化遗产数量远远超过自然遗产或混合遗产。有个有趣的现象是,从各地区遗产数量来看,似乎只有非洲地区实现了某种文化遗产和自然遗产的数量平衡,而其他地区均是文化遗产远远超过自然。

如果按照2004年ICOMOS完成的《填补空白》研究报告中的遗产主题类型进行分类,那么,遗产数量增长最多的主题是文化景观,农业、工业和技术遗产,考古遗址,这显示出世界范围内对文化景观价值认识的发展,以及一些“传统”类型遗产可能已被充分代表的现状。那么就此,各国申报策略如何在政策和机制上作出调整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在申报状况之外,我们也持续关注了世界遗产的保护状况,特别注意到大型的、具有活态特征文化遗产的保护问题。以往5年保护状况审议的案例中,大约有40%左右的案例是关于大型活态遗产的。以往的报告中有多篇文章关注了视觉完整性、真实性评估、跨境遗产保护机制等等,目的在于从大型遗产的角度,重新思考现有保护概念和原则,探讨既有概念中可能存在的矛盾与现存困境。

以往每年保护状况报告中约有20%-30%的项目涉及到完整性问题,其中一半以上为视觉完整性案例。一系列高层建筑对遗产城市完整性带来影响,如维也纳历史中心、伦敦威斯敏斯特、伦敦塔等,那么应如何理解视觉完整性对不同类型的世界遗产造成了怎样的影响?我们的观察报告试图给予回应。

真实性问题,统计结果显示,近10年申报项目中存在真实性问题的比例不断增长,其中约30%为文化景观。观察报告曾对一些今年热议的真实性案例进行了讨论,我们希望学术领域能够针对不同类型文化遗产的真实性问题给予更多讨论,同时随着真实性自身概念的不断扩展,这是否会对其意义的理解带来更多的困难?也是值得思考的。

最后,希望大家能够阅读世界遗产大会观察报告更为详细的内容,也希望大家能够给予我们更多的报告修改建议。

世界遗产中心亚太地区主任

世界遗产公约与发展趋势

1994,世界遗产委员会发起了一项具有代表性、平衡和可信的世界遗产名录的全球战略。这是对1972世界遗产公约通过22年后,世界遗产名录在类型和地理上的显著失衡的反映。这一战略的目的是确保世界遗产名录能充分反映世界文化和自然多样性。

景峰博士着重于《世界遗产公约》的实施,特别是1994年制定的全球战略近25年来所产生的影响,以及过去十年世界遗产工作方法的一些核心变化。

相关链接:

清源讲堂第十八期:世界遗产保护的近期发展趋势 | 景峰

直播地址:

http://weibo.com/u/6137846425(可直接点击文末左下角阅读原文清源-文化遗产

Nobuko Inaba

世界遗产公约的作用:日本经验

我自1991年就开始参与世界遗产工作,曾经以政府官员、ICOMOS成员和大学教授、研究者等多种身份工作过,并从90年代就开始参加世界遗产大会。作为1994年奈良真实性会议的组织者之一,Christina和我都是文件起草的亲历者,这也许能回答一些清华团队提出的关于真实性和完整性的问题,但这样我就需要扩展演讲的内容。无论如何,我今天首先想谈谈《公约》如何对日本产生影响,可能其他缔约国也有相似的经历。

以我的经验,我亲历了一系列遗产保护领域的转变,如1992年世界遗产体系中引入文化景观,1994年的全球战略和奈良(真实性)会议,此后1998年的阿姆斯特丹会议……从1999年到2005年,《操作指南》经历了快速的修订,这意味着这个时期有很多新思想产生。

1、世界遗产公约特别是全球战略的作用

正如清华团队提到的,世界遗产是一面镜子,是反映遗产保护领域讨论的镜子,是世界遗产保护领域中不可见的“思潮”的重要反映。这种思潮映射在世界遗产大会的讨论中,并很快传播至世界。这正是世界遗产大会上各类讨论的重要性。

自上世纪90年代我开始参与世界遗产的国际性事务以来,我学习到很多东西。不仅对于我个人是这样,对于日本政府也是如此。世界遗产公约成为推动缔约国保护政策发展的一个重要工具,推动保护系统的发展与完善,对社会或社区可持续发展也做出贡献。可以说,世界遗产体系推行的整体性遗产保护方法对日本影响深远。

2、日本的体会

说到在日本的体会,我想从文化景观的概念说起,《世界遗产公约》在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文化景观概念本身或许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就已经存在,在各个国家可能都是如此,但是,只有世界遗产公约使用了这个概念,并赋予其新的意义,加以传播。

在《操作指南》中,文化景观具有三种类型:设计景观、有机演进的景观(吐槽,INABA演讲中使用了evolving landscape这个词,而后面发言的KONO明确表示了这种理解的错误,可见专业认识也很容易对文化景观三种类型产生误解,何况委员会)和关联性景观。在日本法律保护体系中,设计景观和关联性景观早在1919年就已出现;而演进的景观,如农业景观,则长期缺失,直到2004年才被引入(被称为“延续的景观”)。

事实上,我喜欢清华团队关于真实性概念的设问,我认为(近期)一种与人的生活方式、与区域自然环境特征紧密相关的真实性得到了发展。正如日本(景观法)对文化景观做出的定义:“景观地区在与人们生活方式或生计方式、区域自然特征的关联中得到发展,对于理解人们的生活和生计方式至关重要。”(Landscape areas that have developed in association with the modes of life or livelihoods of the people and the natural features of the region, which are indispensable for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people's modes of life and livelihoods.)

3、近期讨论的问题

世界(文化)遗产覆盖了很广阔的区域,包含了多种类型的遗产要素,如建筑、花园、景观等等。这提示我们需要一种更为综合的遗产保护方法,将我们文化中的物质和非物质表征要素,与周围环境联系起来。这也正是本次遗产大会上我们大学主办的边会的题目——自然和文化的联系,这也与文化景观理念一致。而法律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日本的法律框架鼓励以一种整体性的方法,在地方政府的层级上,将自然和文化联系起来。

日本近期对文化遗产保护和促进的相关法律、法规、方针

还有一个有趣的项目是,我们创造了一个名为“日本遗产”的新保护系统(遗产认定系统)。这个系统学习世界遗产。可以说,世界遗产帮助我们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来思考什么是遗产,扩展了遗产的概念与类型。世界遗产意味着优中选优,是全世界遗产中最好的实例;但并不是所有的价值都适用于日本各个地方。日本遗产的申报基于叙事、故事认定遗产。当然,日本遗产不是一项法律,而是一个项目。

日本遗产的故事强调通过各个遗产地相互交织的叙事展现整体价值,遗产点包含物质和非物质遗产,这点很重要,而且不是(所有的)遗产点都必须是国家登录且得到保护的。(日本遗产只要求遗产构成中至少有一处遗产得到国家法定保护,旨在将点状的保护转变为整体的区域性保护,在可持续发展的框架下支持地方政府发展政策。)

此外,2018年6月1日,日本通过了《文化财保护法》的修订。新法律赋予地方政府制定市级文化资源发展规划的权利,这是地方分权过程的产物。有些人可能会对此表示担忧,而问题的关键在于当地政府是否有足够的专家资源。而我们期待的是,在市级层面地方专家的数量能够增加。

以上是我今天的主要发言内容。最终,我还想对真实性问题谈一些想法。《奈良真实性文件》的目的在于重新定义真实性,并且专家们决定将真实性和完整性整合。而什么是1994年奈良文件遗留的工作呢?那就是每个区域都需要(根据自身文化背景)制定更详细的真实性定义。这项工作并没有进行。在那个时候,对于准备文化遗产申报文件的人而言,真实性和完整性的要求同时存在简直是个噩梦——到底如何区分真实性和完整性?(今天这个问题仍旧存在)所以,此后又有另一个会议讨论完整性,但最终完整性并没有很好地包含真实性。这意味着,对于文化遗产而言,什么是真实性、什么是完整性是不同的,这点仍需要讨论。

Gamini Wijesuriya

嘎米尼.威加舒亚博士

前iccrom遗址部官员

首先,我必须承认,我本人可能不属于学术圈。我发表的观点可能也会存在一些矛盾和错误。我认为这次边会所用的“学术视角”这个词,是想进行理论层面的观点交流,那么遗产保护和管理如何促进理论的建构?我相信理论或学术界(的探讨)为遗产的保护和管理作出过很多贡献。因此,我也期待学术界能继续强力地推动世界遗产向着健康的、严格的和科学的理论方向发展,理论的框架能够持续地为实践性工作提供支撑,而非将其孤立起来。这也正是我理解的遗产领域理论与实践的关系。

事实上,我们被教授的或继承的保护理论主要是来源于一些小团体的观点,有些内容甚至被他们自己或其他学者质疑过。例如《威尼斯宪章》,《威尼斯宪章》曾被认为是一部伟大的理论作品,但却被其作者质疑。

又如前ICOMOS主席Gustavo Araoz的观点,奈良(真实性文件)彻底地粉碎了遗产领域长期以来秉持的欧洲中心主张。而ICOMOS理论和哲学委员会前主席Andrzej Tomaszewski 也指出,“我们看到出于很多不同的目的,保护文件数量快速增长……作为一种原则,它们仅是空洞的急需之物(desiderata),寻求接受和使用,而不是理论的反映。哲学和理论已被信条所取代。”

应主办方的要求,我希望从一种应用的视角,思考世界遗产保护管理中理论和实践发展。我选择了一种相对温和的理论定义,理论即是,“一种实践活动基于,或使其易于理解的一系列原则,并为实践指明未来改进的方向”。我认为,遗产领域我们工作的本质在于,实践或能力建设的活动可以将不同参与者凝聚到一起。正是这种认同推动了此前ICCROM的工作、研究和政策,坚持我们对于遗产领域现实需求和趋势的理解,同时试图认定一种简单的、共同的框架,以促使遗产保护领域不断改进,并与行业外开展对话。

下面我要简要回顾一下过去五十年的历程,以便使大家都能从中看到一种重大的范式转变。

1964年发展的西方保护模式(指《威尼斯宪章》确定的保护原则)存在许多假设和空白,并由此产生了UNESCO等国际机构。从1964年到1974年,这种保护模式随着《威尼斯宪章》得到广泛传播,ICOMOS也建立起来。1974年到1984年,产生了《世界遗产公约》,ICOMOS-澳大利亚也对遗产价值和意义进行了重要讨论(指《巴拉宪章》),而我认为他们的影响在此后才逐步展现。1984年到1994年,ICOMOS的领导力扩展至亚洲,我认为这也是重要一步。

这一时期的遗产保护关注于纪念物及遗址(site),关注于物质材料及对其的影响。是什么对物质材料产生了负面影响?应如何干预?如何进行修缮?当然,呵护遗产的“福祉”,这没有什么错误。纪念物与遗址的保护主要由专家推动。而我们(专家)相信我们有很好的原则、很好的理论。

但是这种情况在1994年开始发生变化。人们开始谈论非物质遗产、奈良真实性文件等等,关注点开始放在价值、多样性和文化语境上。这一时期,文化景观被引入,世界遗产关注于管理,关注于人和景观。

2004年至2014年,ICCROM开始的活态遗产项目后来引发了以人为本的保护方法,保护开始关注于人,关注自然和文化的联系,可持续发展等等。2014年及以后, 2014年产生了《奈良20+》文件。

当你看到以上所有内容,你可能会说,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遗留的问题例如,我们能否制定国际通行的准则等等。

图/翻译自Gamini Wijesuriya 博士发言PPT

这些变化和趋势均可以归功于世界遗产。当然,全球还有许多其他的保护项目,不过,世界遗产具有引领作用,它可以将《奈良真实性文件》引入《操作指南》,并由此进一步推动与加强。所以以上正是当前的情况和趋势。

现在当我们在谈论遗产的时候,我们不仅仅讨论纪念物,我们还讨论管理、讨论到人与遗产构成的整体。而回顾这个过程,你会发现两个首要的概念:多样性和语境。你不会希望某个概念能符合全球所有的情况。

我们的工作始于价值,价值意味着人们持有的各种价值。然后,我们关注于外界对遗产的影响,以及遗产产生的影响,正面的或负面的。我们不仅关注物质,它如何衰退,而是将保护过程着眼于人,着眼于遗产和更广阔的世界。这其中的转变明显,我们关注社会的福祉和遗产,我们并没有忘记遗产。再者,我们所管理的是持续性,这应是社区推动的过程。

如此,保护原则是一种发展变化的原则,并且仍在演进。这是我所认为的理论范式的转变,从呵护遗产,转变为追求遗产和社会整体的福祉,将人置于遗产保护的核心。这正是以人为中心的保护方法。

作为结论,希望我的发言能引起大家关注新现象。特别是,最近的许多学者已开始注意多元化的问题,并进行了越来越多的研究,很新著作都已出版。我认为这正是前进的方向。

以上内容来自2018年第42届世界遗产大会期间,由中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清华大学国家遗产中心、塞尔维亚文化遗产保护研究院、塞尔维亚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联合主办的“世界遗产保护近期趋势——学术观点研讨会”边会。边会特别邀请了世界遗产保护领域多位知名专家畅谈各自对世界遗产项目发展趋势的看法与观点。相关链接:【清源现场观察报道】第42届遗产大会“世界遗产保护近期趋势——学术观点研讨”边会快讯)

下期将为您带来蒙特利尔大学建筑学院教授Christina Cameron教授的《世界遗产公约:核心挑战、威胁和未来发展》和ICOMOS主席河野俊行教授《世界遗产公约的挑战》的发言。敬请期待!

*如无特殊标注,现在发言照片均由清源观察团提供,文中配图来源于发言人PPT。本期编辑胡玥。

清源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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