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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如果不放假,你还爱我吗?”

2019-9-19 17:35| 发布者: 文心雕龙| 查看: 103| 评论: 0|来自: 丝路遗产

摘要:   关于中秋节的起源,主要有唐代说与宋代说两个观点。其中宋代说的重要论据之一是“唐代中秋不放假,直到宋代才有中秋节假日”——通过这篇小文,请您与我们一起了解一下中秋节的历史渊源与文化元素,相信在读完之后,对这一问题会有自己的答案。在文章中你可以了解到:蟾蜍、玉兔、嫦娥、桂树、唐玄宗、霓裳羽衣曲、月饼等的文化典故。  双鹊月宫盘龙镜 《西安文物精华》八出葵花形,圆钮。钮左右各饰一只口衔绶带的鹊鸟,

  关于中秋节的起源,主要有唐代说与宋代说两个观点。其中宋代说的重要论据之一是“唐代中秋不放假,直到宋代才有中秋节假日”——通过这篇小文,请您与我们一起了解一下中秋节的历史渊源与文化元素,相信在读完之后,对这一问题会有自己的答案。在文章中你可以了解到:蟾蜍、玉兔、嫦娥、桂树、唐玄宗、霓裳羽衣曲、月饼等的文化典故。

  

双鹊月宫盘龙镜 《西安文物精华》

八出葵花形,圆钮。钮左右各饰一只口衔绶带的鹊鸟,鹊鸟展翅飞向钮上方的月宫。圆形月宫中有一株叶片肥大的桂树,桂树下两侧是捣药的玉兔和跳跃的蟾蜍。钮下方一蛟龙跃出海面,龙曲颈昂首,前肢伸张,后肢腾空,两侧各有一祥云装饰。该镜集龙纹镜、鹊鸟镜、月宫镜三者图案为一体,图分上、中、下,镜中景色构思别致、新颖,内容丰富,对称而不僵硬,空灵而富有张力。


中秋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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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在中国传统节日中有三个特点,一是得名早而成名晚,正式登上历史舞台已是唐代;二是民俗活动盛大,其规模仅次于岁末年系列节日;三是美学色彩浓厚,因而脍炙人口的诗词歌赋层出不穷。
中秋与上元一样,是以月相为主要标志的节日。在周礼中就有古代帝王春天祭日,秋天拜月的记载,如《礼记》注中“天子春朝日,秋朝月。朝日以朝,夕月以夕。”这既是原始的天象崇拜,又是中国传统“天人合一”哲学的体现。
中秋是秋天的代表性大节,但先秦文献中出现的“中秋”字眼多是指秋分这一节气。“中秋”一词最早出现在《周礼·春官》一书中,书中记载,周代已有“中秋夜迎寒”、“中秋献良裘”、“秋分夕月(拜月)”的活动。《尚书·尧典》有云“宵中(秋分)星虚,以殷仲秋”,指的都是秋分或秋分前后的时节。秋分与中秋节虽时间相近,但秋分隶属于二十四节气,是太阳历节气,而后世的八月十五中秋节以月相圆满为记,因此两者有本质性区别。

东汉月神画像砖

中秋节是热爱节日文化的唐人的发明,在此之前的节俗文献如南北朝时的《荆楚岁时记》,并无一言半语关于“八月十五”或“中秋”的记载。有唐一代,中秋节从创生直接达到繁盛,《全唐诗》中留存有六十五位诗人共一百一十一首诗中出现“八月十五”或“中秋”,这一数字仅比历史文化渊源深厚,故事源远流长的寒食节少了两成半,足见唐人对中秋节之厚爱。
唐朝诗人欧阳詹(756 -798 后)在《长安玩月诗序》中介绍了中秋节的来由:“秋之于时,后夏先冬;八月于秋,季始孟终;十五于夜,又月之中。稽于天道,则寒暑均;取于月数,则蟾兔圆,故曰中秋。”从该序中可以看出,唐人创造中秋节依然是出于对长安一年四季分明的时令、物候与气候的欣赏与热爱。中秋节所处的时间秋高气爽,夹在酷热的夏天与苦寒的冬天之间;八月是秋季的第二个月,处于正中;八月十五日又是一月正中;从四时节候看,中秋靠近秋分,是日夜各半,气温不冷不热的时节;从月相看,一轮满月挂于天际。这种“正中”“正好”又“圆满”的物候怎能不惹得唐人喜爱,而写下传颂千古的诗篇?

中秋节的文化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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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詹的序中用蟾兔代指月亮,说明在唐时,月宫、蟾宫、月上白兔等意像早已成为典故。既然七夕两颗亮星便能引申出牛郎织女鹊桥会的故事,皎洁的满月则更能带给人们无限遐想。诗文中常见描绘中秋月亮的典故有嫦娥、玉蟾、白兔、吴刚、桂树、月宫等,它们的历史流变亦应属于月之节——中秋的历史沿革中。

中国邮政2002 年发行的特种邮票《汉画像石·嫦娥奔月》


嫦娥奔月的故事诞生很早。战国时期出现的,与《连山》、《周易》统称为“三易”的《归藏》首次记载了嫦娥奔月的经过:“昔嫦娥以西王母不死之药服之,遂奔月为月精。”虽失之简略,但主要人物(嫦娥)、主要道具(不死药)和主要情节(奔月)均已具备。缺乏的故事细节在淮南王刘安献给汉武帝的《淮南子》中得到了补足,《淮南子·览冥训》载:“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羿妻姮娥窃,奔月,托身于月,是为蟾蜍,而为月精。”丰富了故事内容,并为这则故事增添了前因后果,带出了另一个月之意象——蟾蜍的由来。

@撷芳主人 老师对月影演变蟾蜍白兔的推测,图6系马王堆出土T型铭旌左上月亮图

马王堆一号墓T型铭旌,左上的月亮上有蟾蜍

蟾蜍虽不受今人喜爱,但蟾蜍与蛙在古埃及与印度都是崇拜的对象,在中国新石器时代也有蛙崇拜的文化,留下了大量蛙纹器物。蛙与蟾蜍肚子大,生殖能力强,因此是古人生殖崇拜的对象之一。《太平御览》中记载,蟾蜍寿命可达三千岁,也是献瑞的象征。如此一来,生殖力强大的母性动物神蟾蜍与同样属阴性的月亮结合在一起,就非常合拍了。

殷墟1001号商王大墓出土圆雕石蛙(@于赓哲老师微博
与蟾蜍同属月宫的还有玉兔。玉兔并不是嫦娥带去的宠物,而更可能是月宫的“原住民”。屈原《天问》中有“顾菟在腹”一句,一般认为是指月亮腹中有兔(闻一多认为顾菟取谐音,应是蟾蜍)。秦汉时,人们崇拜西王母,她的主要神通是执掌长寿和仙药,玉兔就在她身边负责捣药。到了两汉之际,临沂、徐州、南阳、陕北等地的西汉、东汉墓葬画像石上都出现了玉兔捣药的图像,并最终与月亮形象合在一起,出现了月中玉兔捣药的形象。到了晋代,月中有玉兔捣药成了普遍的认识,晋代诗人傅咸诗歌《拟天问》中,“月中何有,白兔捣药”,同时期傅玄的《歌十四首》也出现了“兔捣药月间安足道,神乌戏云间安足道?”的诗句。到了唐代,玉兔更是可以直接作为月亮的代称,杜甫诗中直称八月十五的月亮“此时瞻白兔,直欲数秋毫”。

月宫婵娟镜
1969年12月西安市莲湖区电容器厂出土 《西安文物精华》
圆形,窄素缘。主题纹饰为月宫图,镜中一株大树拔地而起,以钮为树干的一部分,树干虬曲,上呈三裂叶片。大树右侧为一飞舞的女子,头戴冠,双手高举,左手托盘,盘内有桂子桂叶。女子身后衣带卷曲飘拂,脚下近树旁有一只四腿张开的蟾蜍。大树左侧一白兔直立,双耳竖起,两前肢握杵杆,在一具上圆下方的容器中筑杵,白兔身后有一朵流云。此镜上的这组纹饰表现的是月宫中嫦娥振袖起舞,白兔筑杵捣药,蟾蜍跳跃,桂花盛开的内容。
月宫图是唐代流行的一种铜镜装饰图案,多以嫦娥奔月的故事为题材。其人物形象生动逼真,构图活泼,格调幽雅,布局严谨。并且纹饰不再受内外区的束缚,为更好的表现画面主题留下了广阔的余地。这种装饰纹样静逸空灵,把神话传说推到了童话的审美境界,在超脱之处见童趣、童真、童心,稚拙中富有诗意。此类镜多见于唐高宗至唐德宗时期。
由此,月亮上最早入住的三个角色之中,嫦娥是窃西王母仙药者,吃药后飞升入月宫,成为月精,与蟾蜍互为化身;玉兔是为西王母制药者,并不知是何缘由离开了西王母而改在月宫上捣药。在魏晋和唐宋时期,人们普遍认为玉兔是嫦娥的随从和宠物,或是蟾蜍的伙伴;到了明清,玉兔因其捣药的职能越来越受人们敬奉,隐约成为月神,人们开始单独祭祀玉兔,明清之际出现了中秋“兔儿爷”的说法和儿童玩具。明人纪坤(约1636)在《花王阁剩稿》中记载:“京中秋节多以泥抟兔形,衣冠踞坐如人状,儿女祀拜之。”到了如今,兔儿爷已经是北京市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中秋节的另外两则典故也肇始于唐代。其一是吴刚伐桂,其二是唐明皇游月宫。月上桂树之说始于汉《淮南子》,“月中有桂树。”而吴刚伐桂的故事首次见于唐代段成式(803-863)的笔记小说《酉阳杂俎》之《天咫卷》:“旧言月中有桂,有蟾蜍,故异书言月桂高五百丈,下有一人常斫之,树创随合。人姓吴名刚,西河人,学仙有过,谪令伐树。”旧言月球上有桂树,有蟾蜍,故老的奇书异典说月上桂树高五百丈,树下有人砍伐不停,而树上斧伤随砍随合。此人姓吴名刚,西河人,因学仙犯下过错,被罚在此伐树。段成式还对这一典故做出了自己的推想:“释氏书言须弥山南面有阎扶树,月过,树影入月中。或言月中蟾桂地影也,空处水影也,此语差近。”通过否定佛书所说月上阴影是须弥山阎扶树投影的理论,提出自己的见解,即月亮上蟾蜍样、桂树样的暗斑是地面的影子,而亮处是水影。可见心灵自由,思想开放的唐人并不沉湎于或浪漫或神话的解释,而是乐于通过日常观察提出自己对问题的科学和合理化解释,虽其推测与事实真相仍有差距,但其不落窠臼,大胆假设, 求实证之的精神值得欣赏。


唐玄宗(他最近当网红用的名字是“@圣人”)可能是中国古代最浪漫的皇帝。他的绝伦才情与他的爱情悲剧都极富戏剧性。唐玄宗的故事不仅后人爱讲,甚至唐时的士人都不顾避讳而津津乐道。玄宗驾崩不到十年的广德年间,便有作者佚名的奇书《广德异闻录》记载道教天师叶法善“又尝引上游于月宫,(玄宗)因聆其天乐,上自晓音律,默记其曲,而归传之,遂为霓裳羽衣曲。”

唐王游月宫故事镜 《西安文物精华》

八瓣菱花形,圆钮。钮右云端中有一殿宇,高大的鸱吻,屋瓦和铺间隐现的人字拱清晰可见,饰有泡钉的两扇大门半掩,有一人扶门侧身远眺。钮左侧有一株枝叶繁茂的桂树。钮的右下侧一人长袍束带,坐于岸边的椅上,两侧各一执扇侍者。左下有一座小桥,桥左端一人,头戴官帽,弯腰拱手; 桥右端一人持幡回首,手指坐椅之人,似为前者指引。镜缘一侧有检验刻记,仅可辨一“官”字和一花押。画面内容丰富,布局严谨。

此镜背面装饰图案取材于唐王游月宫故事。史载,安史之乱时发生的马嵬事件中,杨贵妃自缢而死。唐军平叛后,玄宗自蜀返回长安,日夜思念杨贵妃。邛州道士李通,运用道术使玄宗在梦中与杨贵妃相会于月宫,二人互诉思念之情。这一典故是在白居易《长恨歌》的基础上,由民间流传演变而来。


此篇虽亦可能是后人增补之作,但至迟在长庆四年(824)成书的《集异记》对此事又有相似的记载,只是特别强调了“八月望夜”中秋节这一时间节点,以及仙乐之名《紫云曲》。大中元年八月(847)成书的《逸史·罗公远》篇,将带玄宗上月宫的法师改为罗公远,更详细的描绘了事情经过:“开元中中秋望夜,时玄宗于宫中玩月,公远奏曰:‘陛下莫要至月中看否?’乃取拄杖向空掷之化为大桥,其色如银,请玄宗同登。约行数十里,精光夺目,寒色侵人,遂至大城阙。公远曰:‘此月宫也。’见仙女数百,皆素练宽衣舞于广庭,玄宗问曰:‘此何曲也?’曰:‘《霓裳羽衣》也。’玄宗密记其声调,遂回。却顾其桥,随步而灭,且召伶官依其声调作《霓裳羽衣曲》。”由此,唐明皇中秋游月宫的故事与《霓裳羽衣曲》这则名曲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成为中华民族共同的文化典故,而后世诗歌也直接以“仙乐”来代指该曲,如《长恨歌》中“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渔阳鞞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中秋节的节俗文化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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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因对时节之爱而创造了中秋节这个节日,并继续发挥节日的社会粘合剂作用,将家族赏月,友人宴月,文人玩月结合在一起,使中秋节成为自然之美与人伦之乐结合的重要节日。中秋的主体节俗虽简单,离不开亲友团聚、赏月、吃月饼等项目,但它凝聚的情感与积淀的文化内涵却不输其他任何一个传统节日。

东晋王献之《中秋帖》。该帖的断字、释义尚存争议。此时的中秋应是大致时间,尚未形成后世的八月十五中秋节。

中秋之节俗最重在赏月。魏晋南北朝时首开“玩月”之风,即名士赏月、宴饮、作诗以为乐。此时的赏月诗中并无“八月十五”这一提法,而是以日常赏月、借月抒怀、赏秋月、赏十五月为多。秋月晶莹透彻,十五月皎洁圆满,都更容易吸引风流名士的目光。初唐时人以上承魏晋遗风为雅,以玩月为乐。此时“中秋月”已经形成概念,初唐李峤即作有《中秋月》二首,且中秋节的大部分意象均已呈现在诗中“盈缺青冥外,东风万古吹。何人种丹桂,不长出轮枝。圆魄上寒空,皆言四海同。安知千里外,不有雨兼风。”无论是“圆魄”“丹桂”的形,还是因圆月“四海同”而思念远方亲朋是否经历风雨的意,均已齐备。杜甫《八月十五夜月二首》亦是唐代中秋赏月佳作,借月色抒发作者归心似箭的心境。
中唐时,中秋赏月更加盛行,这一点从中秋主题的唐诗开始大量出现可以确定。欧阳詹的《玩月》诗并序可谓中秋诗与中秋节的里程碑性作品。序言中,欧阳詹对赏月传统,赏月场所,赏月最佳时间(中秋)作出了解释与说明,这对此后文人中秋赏月习俗的定型产生了巨大贡献。自此时以后写作的唐中秋赏月诗约占总数的五分之四,其中还包括武元衡等六人的《中秋夜听歌联句》这种规模很大的中秋赏月联句诗。
五代王仁裕的笔记小说《开元天宝遗事》记载了宫廷中秋赏月的故事:“苏颋与李乂对掌文诰,玄宗顾念之深也。八月十五夜,于禁中直宿,诸学士玩月,备文酒之宴。时长天无云,月色如昼。苏曰:‘清光可爱,何用灯烛。’”唐代中秋节并不是公共假期,好在赏月是在夜晚,且对器具陈设并无讲究,有酒有诗有家人朋友即可,因此苏颋与李乂在宫中值班时亦能因地制宜,备宴置酒,熄灯赏月。

同书中也记载了玄宗与杨贵妃赏月的故事:“玄宗八月十五日夜,与贵妃临太液池,凭栏望月不尽。帝意不快,遂敕,令左右于池西岸,别筑百尺高台,与吾妃子来年望月。后经禄山之乱,不复置焉,惟有基址而已。”两人在大明宫太液池庭阁中赏月不尽兴,另修望月楼观月,只是不知宫中的望月楼与七夕时祭祀牛郎织女并对月穿针乞巧的彩楼哪个更高、更美。

清_ 郎世宁《圆明园十二行乐图》之 八月赏月

唐代的中秋节由上层精英文士创造,渐渐传入民间,其庆祝形式以家庭与友人宴饮聚会为主。但唐代中秋节的调性偏属风雅,时间也局限在便于观月的夜间。在宋代中秋节得到了全面发展,不但人们能够得到一天专门的假日,而且一般百姓对中秋节的重视度与参与度也有了很大提高:“至如铺席之家,亦登小小月台,安排家宴,团圆子女,以酬佳节。虽陋巷贫窭之人,解衣市酒,勉强迎欢,不肯虚度此夜。”与过年一样,即使家境贫寒,百姓也要想方设法因陋就简置办一场中秋夜宴,以免辜负这一年仅有一日的最美月夜。
说到民间节俗,食俗是比较引人注目的一点。一般认为直到明初才真正产生了“中秋月饼”这种专门性的节令食品。自唐人开创这一节日起,人们在中秋赏月时总要以酒食相伴。这样,与赏月相关的食俗也就发展起来。唐代流行的中秋食品是“玩月羹”,它是以桂圆、莲子、藕粉等精制而成的。据说在五代时,开封一位专卖四季小食的张手美,每届中秋便以玩月羹应市。
在宋代周密所著,记叙南宋都城临安见闻的《武林旧事》中首度提到“月饼”之名,但其并不是专门对应中秋节来制作的点心。直到明代《宛署杂记·民风》中,才正式记载了符合我们一般认识的,具有时令性和亲友馈赠功能的中秋月饼“士庶家俱以是月造面饼相遗,大小不等,呼为月饼。”

清_ 陈枚《月曼清游图册》之琼台赏月_ 故宫博物院藏

虽然如此,关于月饼诞生的民间故事却总喜欢上溯至唐代,其中较为典型的,一说唐高祖武德年间,边寇犯境。李靖帅师出征,大获全胜,于中秋节凯旋,长安内外通宵欢庆,时有吐蕃人献饼祝捷,高祖取出圆饼手指明月笑曰 :“应将胡饼邀蟾蜍。”嗣后分赐群臣共啖;另一说是唐玄宗与杨贵妃中秋赏月时吃胡饼,贵妃嫌“胡饼”之名不雅致,取其圆如满月之形,定了“月饼”的名字。这两则故事可靠度不高,多半是后人创造,但胡饼这种中国本土制面饼传统与西域经丝路传来的芝麻食材相结合而成的美食,确实在唐朝流行于长安城,东、西二市也多有胡、汉商家的饼铺贩售。

中秋节是唐文化的代表性节日,它既体现了唐人天人合一的审美诉求,也反映了唐人对时节与物候重视的观念。另一方面,中秋节由于脍炙人口的诗词而被着重赋予了家庭团聚以及思念故土的文化内涵,这一文化内涵本就与中华民族对家庭,对亲人,对祖先的重视连成一体:它简单,有力而又朴素,因此中秋节的节俗与节日精神在所有节日中保存最好,成为中国重要传统节日中诞生最晚却传承最有力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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