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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文章就让你记住曾国

2020-2-9 11:15| 发布者: Ansanjin| 查看: 46| 评论: 0|来自: 亚洲考古

摘要: 1978年5月11日随县擂鼓墩一号(即曾侯乙墓)墓正式开始发掘。曾侯乙墓的发现和发掘,被誉为20世纪中国重大考古发现之一。由此,在学术界也掀起了对“曾国”研究的热潮。根据张昌平教授所著的《曾国青铜器研究》来看,曾国文化面貌与国族属性的确认主要是通过对出土的带有“曾”字铭文青铜器的研究来实现的。对曾国的各方面考证与研究,随着不断发现新的材 ...

1978年5月11日随县擂鼓墩一号(即曾侯乙墓)墓正式开始发掘。曾侯乙墓的发现和发掘,被誉为20世纪中国重大考古发现之一。由此,在学术界也掀起了对“曾国”研究的热潮。


根据张昌平教授所著的《曾国青铜器研究》来看,曾国文化面貌与国族属性的确认主要是通过对出土的带有“曾”字铭文青铜器的研究来实现的。对曾国的各方面考证与研究,随着不断发现新的材料而不断更新。这样一个渐进的认识过程,张昌平教授将其分为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基于传世品的研究


在20世纪30年代以前,学界所知的曾国青铜器都属于传世品。


现有的文献与实物记载中,最早对于曾国青铜器的记载和研究,是从南宋薛尚功《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贴》(《薛氏》)开始。此器实为曾师季盘《薛氏》中还著录了三件和曾国历史相关的青铜器,即两件楚王酓章钟(其铭文与曾侯乙墓出土的镈钟铭文相同)、安州六器中的中甗


在《薛氏》中被称为“冀师盘”的“冀”字实为“曾”。(由于铭文为摹本,字、笔或有脱落,“曾”字下部即脱一横。现在我们知道此字字形为两周之际“曾”字的典型写法之一,故该器为两周之际曾国青铜器无疑。另外,盘铭右行反书,也是两周之际曾国青铜器铭文常见的一个不规范现象。


首次将青铜器中曾国与文献记载对应的是晚晴的阮元。他在《积古斋钟鼎彝器款识》中著录有曾伯簠。


20世纪20年代前后,曾国青铜器出土数量大增,曾诸子鼎、曾侯作叔姬簠、曾伯陭壶等器为诸多著录所收。当时的著录者对文字考释的兴趣远远大于对曾国历史的探讨


1933年,安徽寿县李三孤堆出土大量战国时期高级别楚国青铜器,其中包括一对曾姬无卹方壶曾姬无卹方壶,与楚王酓章钟一样,无疑将曾国与楚国关联起来了,同时还明确了曾国为“姬姓”。对于曾国的认识,也由此前进了一大步。


郭沫若、杨树达、刘节、陈梦家在这一时期,都有对曾国青铜器及曾国的探讨和认识。

曾姬无卹方壶

通高78.3cm 器高68.8cm 腹深55.8cm

这是一对带盖圆角垂腹方壶。两壶器口内壁铸有相同铭文五行三十九字:“唯王廿又六年,圣走亘之夫人曾姬无恤,吾安兹漾陵蒿间之无匹马,用作宗彝尊壶,后嗣用之,职在王室。”相传为1932年出自安徽寿县朱家集李三孤堆楚幽王墓,后为刘体智先生所藏。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该壶的制作年代明确,造形生动,纹饰繁缛,器物体积巨大,气势雄浑,是东周楚系青铜器的代表作。

第二阶段:基于零星出土曾国青铜器的研究


1966年,湖北京山苏家垅出土两周之际曾国青铜器群。该群青铜器器主应为曾侯仲子斿父,这是曾国青铜器首次有考古单位背景的发现,也是学术界首次明确曾国在鄂北一带的存在


当时依据历史文献上记载的曾国有三个:山东之鄫,河南郑地之鄫,以及《国语·晋语》中所谓“申人、缯人召西戎以伐周”的缯国。学者们就此推断湖北之曾为“灭周之缯”。


1970年和1972年,随州均川熊家老湾两次出土曾国青铜器,显示在今随州以南的区域也有曾国重要的势力分布。


此后直至曾侯乙墓发掘之前,曾国青铜器又在随州、枣阳、新野连续有几次发现,说明曾国地域较大,似乎印证了曾国为灭周之缯的看法。


曾仲斿父青铜方壶

通高66.7cm 底长30.8cm 底宽23.8cm

1966年湖北省京山苏家陇出土,现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由壶盖和壶身两部分组成,器体横截面呈圆角长方形。器盖内与壶内壁均有铭文12字:“曾[仲]斿父用吉金自作宝尊壶”,显示此壶为曾仲游父作器。此壶器体高大,通体以波曲纹为基调,动静呼应,虚实相谐。阴刻与阳刻,宽与窄的变化形成节律,气势凝重而华丽。为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曾国青铜器代表。

第三阶段:曾侯乙墓发现后的曾国研究


1978年,湖北随州城郊发现曾侯乙墓,出土了包括曾侯乙编钟、九鼎八簋在内的总重量约十吨的青铜器。墓主确定为曾国国君曾侯乙,根据“国君的墓葬应在其国都”的情况,可以确定曾国都城在今随州。但是,随州一带在传世文献中记载的是姬姓随国之地。随国故地出土曾国青铜器,并且地望相同、年代相当,如此情形被学者们称为“曾国之谜”“曾随之谜”


这一时期,李学勤、石泉提出“曾随合一”的观点,还有不少学者提出多种假设。


随州,所处的地理位置正好是大洪山与桐柏山所夹成的狭长地带,其间是低矮的丘陵、坡地、低岗和溪谷平原。从枣阳到随州,形成一条西北-东南走向的通道,历史上称为“随枣走廊”。


1979年,随州北郊义地岗的季氏梁发现一座墓葬,出土有青铜器鼎、甗、簠、编钟、戈等,其中有两件戈分别有“周王孙季怠”及“曾大攻尹季怠”铭文,说明曾国确为姬姓。

1981年,在距离曾侯乙墓仅102米的西团坡发现随州擂鼓墩二号墓,说明曾国在随州存世至战国中期。


(1997年,经调查与勘探,发现擂鼓墩墓群存在多个土冢,专家推测其应为布局比较完整的曾国国君陵园区,由此也说明战国时期曾国都城就在今天的随州城区一带。

1994年,随州义地岗墓地东风油库发掘3座春秋墓葬。(2011年,义地岗又发掘出春秋晚期曾公子去疾墓。这些高等级曾国墓葬及随葬品铭文,暗示随州城区作为曾国中心区域至少始自春秋晚期。)


2002年至2003年,枣阳郭家庙墓地发掘了两周之际前后的27座墓葬和3座车马坑。郭家庙一带屡次发现有曾国青铜器,暗示这地点曾国遗存分布密度和规模都较大,推测可能是两周之际曾国中心区域。



叶家山墓地俯瞰照片

2011至2013年,随州城区之东约15公里叶家山曾国墓地共发现发掘140座西周早期墓葬,其中包括M65、M28、M111等至少三代曾侯墓葬,这是迄今所见年代最为集中、揭露较为全面地西周时期墓地。2011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入选项目。

叶家山墓地是明确为西周早期曾国遗存的首次发现,说明至少始自西周早期,曾国就已存在于随枣走廊东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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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属于义地岗墓地的文峰塔墓地发掘了66座春秋中期至战国中期的曾国贵族墓葬,再次说明自春秋中期开始随州义地岗一带属于曾国高级贵族墓地。2013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入选项目。



湖北随州文峰塔东周曾国墓地,首次在随州揭露出了数量最多的一处春秋中晚期至战国中期的东周墓葬,首次在随州境地内发现了曾国的车、马坑,首次新发现了亚字形的墓葬,刷新了已有的东周墓葬形制。



2014年,枣阳郭家庙发掘两周之际(西周晚期到春秋早期)前后墓葬29座,其中包括三座曾侯墓葬,是郭家庙一带为两周之际前后曾国中心区域的看法得到强调。2014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入选项目。


从年代序列上,郭家庙墓地填补了西周早期叶家山曾侯墓地和春秋中晚期文峰塔曾侯墓地之间的缺环,对曾国历史的研究及其考古学文化序列的建立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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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枣阳郭家庙曾国墓地出土的部分文物



在基本不以来传世文献的情况下,曾国的考古研究从苏家垅考古发现开始,最初定位曾国在汉水以东地区的存在,到现今随州擂鼓墩、叶家山,枣阳郭家庙等地墓葬群的考古发掘,确立了西周早期至战国中期大约七百年相对完整的曾国历史全景。这是周代诸侯国考古中,可谓成就最为突出的工作。


通过这样一次梳理,对曾国相关的考古研究有了概况式的了解。曾侯乙墓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墓葬,它属于被淹没的历史的冰山一角。随着我们对曾国考古研究的不断深入,这种“变动中的历史”也会渐渐明晰,过去的种种臆想和偏见也会消散。


主要参考

张昌平:《曾国青铜器研究》,文物出版社,2009年。

张昌平:《从五十年到五年——曾国考古检讨》,《江汉考古》2017年第1期。

- 完-

亚洲考古发布(Asian archae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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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丨大吉老师的书袋2017-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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