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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沙龙回顾丨文化遗产传播的视角、方法与实践(上)

2020-2-13 16:15| 发布者: Ansanjin| 查看: 38| 评论: 0|原作者: 齐欣|来自: 世界遗产之声

摘要: 文化遗产传播的视角、方法与实践(上)本文根据由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中国世界文化遗产中心、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共同主办的“遗产之桥”媒体沙龙活动嘉宾发言整理,为“文化遗产传播与新媒体”系列文章之一。“遗产之桥”媒体沙龙,致力于邀请国内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研究领域专业机构、一线文博行业自媒体、世界遗产资深媒体人共同畅 ...

文化遗产传播的视角、方法与实践(上)本文根据由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中国世界文化遗产中心、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共同主办的“遗产之桥”媒体沙龙活动嘉宾发言整理,为“文化遗产传播与新媒体”系列文章之一。“遗产之桥”媒体沙龙,致力于邀请国内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研究领域专业机构、一线文博行业自媒体、世界遗产资深媒体人共同畅谈世界文化遗产的前沿话题,欢迎关注。

文化遗产传播有啥“教训”

图/齐欣老师

多年来,我都在推动“文化遗产传播”的理念和应用,但是由于力量薄弱没有认真的推广,内容跨界“生涩”,所以知道的人还不多,有意识应用用的人尚不广泛。比如:以讲座为例,每次都有新的听众,也都有老听众。老的听众没过几天就把听的内容都忘了,新的听众自然也没听过,于是,我就能把原来的东西每次拿出来都当新的来讲。

但是实际上,文化遗产传播仍在一直往前走,越走越快。这一次题目就很新,因为原来我们都是在第一线的文化遗产传播的使用者,现在要跳出来看自己。所以,首先要回答一个问题,我们自己用的怎么样?我现在的工作位置,是人民日报海外版“世界遗产”版编辑,实际上是每天都在有意识地使用文化遗产传播的理念与方法,那有经验吗?当然。那有教训吗?有!其中一个“教训”,就是干这个活的编辑,千万别像我一样,成为编辑部内各个部门的“敌人”,为什么这么讲?因为现在我们开始用文化遗产的视角去重新看待一切;用价值阐释的方法去看待文旅融合并定位自己的位置。那就不仅与传统的文化和文艺部门报道领域交错,而且还侵入到经济、社会、科技、旅游等多个领域了。这个趋势与传统的文物报道和宣传模式已经完全不同。


在座的各位来自各个行业,此时我愿意再重复一遍上述方法:从文化遗产的视角去重新看待一切!这为媒体报道、文博行业和不断介入到世界遗产领域的社会资源,提供了新的位置和机会。



我们现在开始看十几年前,文化遗产传播最初其实并不是文物部门在使用,也并未体现在媒体报道构成中,反而是与公众参与紧密结合在一起。随着参与程度的深入,参与者慢慢地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使用文化遗产传播时,自己应该处在一个什么位置上。我在人民日报的海外版科教部工作已近35年,大概从1986年就开始来跑“北大红楼”了,因为那个时候国家文物局就在那里办公。从那时一直到现在,我觉得在这个行业中,大部分的新闻报道,宣传的味道还是主流。我不知道今天在座的有多少听众,是我的媒体同仁;如果有,我在此向你们表达敬意,因为即便是做宣传报道,这年头还坚持在媒体领域往下去踏实做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文化遗产传播给大家展现了一个新机会。


文化遗产成为一种社会争相利用的新资源

2019年,文化遗产传播开始出现了新节点。经过了很长时间的酝酿以后,2019年6月,人民日报海外版很郑重地推出了一个新版面,叫“世界遗产”版。文化遗产传播,经过多年社会应用实践,终于回归到自己的本行中!这个新的“世界遗产版”有一个特点,就是把文化遗产、自然遗产、历史文化名城、文物和考古统统都放到一起来了。大家可以想一下,文化遗产还有许多衍生遗产,比如说农业遗产、工业遗产、灌溉工程遗产等等。但是农业遗产在农业部,工业遗产在工信部,那还有20世纪建筑遗产归住建部;慢慢地,校园遗产、铁路遗产也快开始成型。从表面上看是一锅“什锦”,但其实经过了精心的选择归纳。

这种归纳,意味着以文化遗产和自然遗产为核心的报道领域开始出现了变化。你不仅要熟悉已有的、传统的文博考古和历史文化名城等领域,还要涉及科教文卫经济等各个部门。我现在就非常努力地在恶补自然资源和空间规划的知识,否则我就做不来《国家公园其实就是“国家自然公园”?》这样的选题。于是,这样的版面,就会自然而然地伸出了很多“爪子”,每周一期,把各个行政领域和部门再次洗牌串连起来了。我认为这不是我们个人的本事,而是文化的力量和社会的进步。那麻烦在哪呢?你如果去到上述具体部门里面去问文化的事,首先人家就会说“哎,我们联系的记者可不是你”;其次,在教科文卫自然资源这些专业单位,自然遗产和文化遗产都是人家业务里面很小的一块,那他们和联系的记者没准一点儿不懂这方面的内容;同样,这也是报社报道内容中占比很小的一块。比如一个记者他跑林草局,林业和草原涉及很大范围的内容,但那里面的自然遗产就很小,可能他也不关心。这个时候你又要面对每周的出版压力,出版压力逼着你开始闯出一条路来,这个结果其实反而是好事。

好在哪呢?我们慢慢地成为了一个刻意忽略对口行业的、独立的观察者。独立,也可以描述为“鸟瞰”,这需要建立自己的判读标准和方法。世界遗产版的记者既没有自己跑的官方对口单位,又把社会各个方面的“一切”都给弄进来。这自然而然地就面临一个新问题,你在一个什么样的水平上去跟人对冲?你不是跑口记者,你也不用照顾人家脸色,你能够独立地去发表自己对文化遗产的热爱……是好事吧?是好事,但你有什么样的水平、什么样的准则、什么样的视角呢?所以今天跟大家分享的,其实就是我们慢慢积累的一些工作经验。

和几年前相比,作为公共文化资源的广义文化遗产,开始变得“香喷喷的”了,不仅公共传播很热,利益型产品也开始跑马圈地。文化遗产传播的视角、方法还有我们的实践。会使你往前走的时候,有八爪鱼的本事,觉得面越来越广,这是我发自内心的体会。


如何看待文化遗产传播的作用和位置

我们回溯历史,文化遗产传播研究的内容,开始是围绕着“奉献”和“分享”来做的。这种情况是有其社会背景的,那时,文化遗产理念需要更多的人来参与。参与是接受的、追随的、帮忙的,甚至是图个热闹就算数的。

现在回忆一下,我跟大家一样,参与到保护文物和文化遗产的行列中来多是基于热情驱动,也没有任何理论指引。当然,在初始的时候这没啥障碍,你也会切身感受到自身的价值。一旦到了进入到总结归纳、尤其是提供文化遗产传播“产品”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问题,这也是做了很长时间的公众参与和志愿者后都会问的问题:在文化遗产价值链条中,我是谁?“我”这个个体、群体和团体,位置和功能是什么?如果去问文物部门,他会回答说,你是社会力量啊,你是参与者啊。这我知道,但“我”为啥应该继续做下去?没人能清晰回答。所以慢慢的,我们就会开始去分析传播,在文化遗产中到底是一个什么角色?传播的时空有多大。我们所在的行业里,许多人仍然认为传播或者新闻报道,只不过是包括世界遗产在内的各个行业主业之外的一个附属品,是效果呈现平台而已。各个行业的年终报告,永远是在最后一项加上“加大宣传”。所以目前的误区是:文化遗产传播至今尚未列入行业主管部门的核心工作;文化遗产的传播和传播效果,远比不上对主业的关注;传播技法算不上核心本领。我们有许多实例,可以看出如果只是埋头做业务,满足于宣传自己做了什么,对于文化遗产的社会效果来说,有些危险,相当于在“裸奔”。

时至今日,可以认为,文化遗产传播的过程和结果是遗产价值的组成部分。从社会学和传播学的视角来分分析,经过被“赋予”的价值,会受到认同程度和规模的影响。那文化遗产的价值是一成不变的吗?会增强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和传播以及社会参与有关吗?同样更应该研究的是:文化遗产价值会“减值”吗?这种增减,和传播是什么关系?

许多人都会疑问:文化遗产传播强调自己的独立,是不是刻意夸大了传播的功能?其实,文化遗产传播的出现与长期实践绝不是基于空想或者脱离实际。近年来,文旅融合热开始出现。其实旅游本身是文化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文旅融合中,最新最难的,则是文物与旅游的融合。文物活化,其实就是价值阐释过程,而价值阐释过程则绝非将文物价值作为符号的经济指标量化的过程。那此时,价值阐释的方法,已经与文化遗产传播的理念与步骤合拍。从这点来说,文化遗产传播早就在“文旅融合”了。再举一个可以观察的现象,就是我国即将推出的国家公园体系。这从一个侧面反应出的是,原与文化遗产自行并进的自然遗产和自然保护地,出现了“文化化”现象,否则继续叫“自然保护区”岂不是更有效。更能说明问题的是,近年来越来越多的近现代文化遗址开始进入文化遗产名录,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中,出现了许多当代文物。价值评价的时空下限,不断被刷新。人们身边那些耳熟能详又不以为然的风物,都有可能成为金名片。这大大缩短了社会与文化遗产生产、生活环境的距离。价值冲突不可避免的同时,传播成为重要的价值保持、增强力量。对于文化遗产传播来说,经过前瞻的摸索实践,幸运地赶上了大展身手的好时候,迎来了好机会。

在这个时候,文化遗产传播,就不再只囿于鼓吹“分享”“奉献”来体现自己的位置和功能,而是开始制造“产品”,按照文化遗产传播理念,提供一些参与的平台和方法。

判断出自己的位置,又伴随着社会发展背景的逐步向好,这时我们就比较容易理解文化遗产传播的内涵了。

图/齐欣老师分享会现场






敬请关注下一期内容:

-文化遗产传播的内容、趋势和发展过程

-文化遗产传播的空间

-文化遗产传播的使用者和理念变化

-文化遗产传播路径、评估、与社会发展目标的契合


嘉宾介绍:



齐欣

· 人民日报海外版高级编辑 硕士生导师。

· 长达30余年的文物文化领域编采业务经历。主要研究方向为文化遗产传播。

· 现为人民日报海外版“世界遗产”周刊主编,涉及世界遗产体系(文化遗产及衍生类型、自然遗产)、国家公园、历史文化名城(街区)、文物考古以及公众参与。

· 曾获全国好新闻特别奖、中国记协全国首届现场短新闻奖、第三届全国法制好新闻奖。

· 文化遗产传播理论的研究者和实践推广者。齐欣率先在国内提出“文化遗产传播”的理念和定义,并且正在努力搭建文化遗产传播的理论架构。齐欣是“遗产小道”这一公众体验方式的创建者,并由此成为文化遗产体验线路的规划者。

· 经过持续多年未曾间断的努力,已经形成一个以齐欣为核心的、以来自超过10所国内高校的实习生为主体的社会公益群体。这个群体的名称为“404”,是国内汇集文化遗产传播研究成果最多、提倡实践参与方法最多,国内有代表性的文化遗产社会公益品牌。

涉及课题及文章包括:


《大运河淮扬段文化遗产价值挖掘与展示传播》(2010);

《文化遗产视角下的华人迁徙:价值研究与传播方法(以在意大利的青田华人为例)》(2011);

《大运河遗产小道理论基础与系统研究》(2012)

《文化遗产传播现状的评估和体系的构建》(2013)

《文化遗产传播的个体参与和体系建立》(2018)

《历史文化名城迎来中年大考》(2019)

《桂阳与乐平》(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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