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哦,玉门关!

2017-11-22 21:29| 发布者: IICC| 查看: 268| 评论: 0|来自: 皖北晨刊

摘要: 哦,玉门关!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唐代王之涣的《凉州词》。黄河、白云,孤城、山,羌笛、杨柳,春风、玉门关,组成了一幅壮烈而不失温婉的边塞风景画。虽说春风不度,玉门关却依然巍峨,坦然。尤其,玉门关不仅让这首《凉州词》具有了沉重份量,也染了历史的温润,穿越千载,向我们走来。玉门关其实曾是许多诗人状写抒情的对象。唐代王昌龄的《从军行七首·其四》写道:青海长云暗雪 ...

哦,玉门关!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唐代王之涣的《凉州词》。

    黄河、白云,孤城、山,羌笛、杨柳,春风、玉门关,组成了一幅壮烈而不失温婉的边塞风景画。虽说春风不度,玉门关却依然巍峨,坦然。尤其,玉门关不仅让这首《凉州词》具有了沉重份量,也染了历史的温润,穿越千载,向我们走来。

    玉门关其实曾是许多诗人状写抒情的对象。唐代王昌龄的《从军行七首·其四》写道: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唐代李白的《关山月》中,“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虽有了长风吹度,玉门关依旧脱不去沦桑悲凉的外袍,因为“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每位受中国诗歌文明熏染的百姓,可以说多是从诗词歌赋中认识玉门关,亲近玉门关的。玉门关更因了这些诗文,被镀了一层灿然的光环让人念想,虽不能至而心向往之。

    诗中,玉门关是巍然的,在万仞山的衬托下,孤城中的“玉门关”越发显现雄浑高耸;是豪迈阔大的,因为见证过丝绸商旅的数代繁华,大有海纳百川之气概;是伟岸的,作为边关要塞,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资格傲视群雄,也有能力卫护国家的安宁。

    玉门关又是悲壮的,确切的说悲而不失其壮。许许多多的将士血染玉门关,既留下了“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豪放,亦留下“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的叹婉;玉门关还是冰冷苦寒的。雪山为它披上寒意,无缘于春风更让它多了些苍凉,伤感……

    可无论怎样,玉门关充满了传奇,充满了诗意,充满了未知,令人憧憬,得一亲近而人生无憾的渴望。听说要去敦煌,就自然想起玉门关。直到大巴车驶上了前往玉门关的沙石路,却有了“近乡情更怯”的忐忑不安,不能自已。

    汉武帝开辟河西,“列四郡,据两关”,所说的两关就是阳关和玉门关。自汉魏以来,它是通往西域诸国最西边防上的重要关隘。据说当年输入中原的和田美玉必经此关,故名。敦煌藏经洞所出历史地理文书,如《沙州图经》载:“玉门关,县(寿昌)东北一百六十里。汉武帝后元鼎中置。”《沙州地志》称:“玉门关,周回一百二十步,高三丈……”据《汉书·地理志》,玉门关与另一重要关隘阳关,均位于敦煌郡龙勒县境,皆为都尉治所,为重要的屯兵之地。

    汉代以来,中国的丝绸和农副土特产从这里大量输到西方。西域各国的皮毛、葡萄、玉石以及文化艺术、宗教等由此输入中国……昔日的玉门关军营栉比,“驼铃悠悠,人喊马嘶,商队络绎,使者往来,一派繁荣景象”。

    汉西域都护班超,晚年时曾上书皇帝:“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这一名句,不独给玉门关增添了隽永的情韵,也为后人留下了慷慨悲壮的珍贵精神财富。

    车,正在驶近玉门关。路旁,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屈指可数的沙生植物。只是金黄大漠、绿草,衬以蓝得令人心醉的天空,构成了一幅辽阔壮美的神奇画卷。遗憾的是,除此并无万仞山兀立,亦无孤城的踪影。直到进了玉门关景区,依然是沙砾一片,土丘几许。若非偌大的石碑镌刻着“玉门关遗址”,难以置信,这儿竟是玉门关。

    据称,甚至很多历史考古学家也不敢相信。可1907年,那个看似木讷却不无狡黠的从王道士手中运走大量莫高窟经卷的斯坦因,确实在此不远的废墟中挖到了判定玉门关的汉简;1944年,夏鼐、阎文儒先生也在此地掘得汉简多枚,其中一简文字清晰,墨书“酒泉玉门都尉”字样。

    啊,玉门关,你早已不似原来的模样。“孤城”,城池,夷为了一片沙石。除了方盘城遗址以及“世界遗产”的大石碑,就是散落着高矮不等的石柱、墙垣。曾高大雄浑的玉门关,现今只有600余平方米的面积。若不识庐山真面目,恐怕只能看作一孔废弃了的方窑。所谓“门”不过一个洞而已。令人愕然的只是,中间夹有芦苇、草席,以黄胶土夯筑的玉门关,竟然历经两千余年风剥沙侵,岿然未倒,实乃罕世奇迹。

    战事频繁、关隘东移,丝绸之路衰颓,让玉门关在隋唐之际即遭废弃。造化的力量,显然更胜于人力。虽说北面的马鬃山脉依然泛着黛色,眼前的疏勒河却已不再是天堑。若隐若现时断时续的水面,更像一条带状的湿地。脚下的小方盘城遗址,说不定哪一天也会消弥在漫漫戈壁,掩没于凄凄衰草。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似乎不独怆然,还有壮哉。玉门关即使再也没有了驼铃叮咚、人欢马嘶、商贾云集,可那鼓角铮鸣、金戈铁马、生死相依的家国情怀,却依旧会不时迸发,化作一瓣瓣馨香。

    刘效仁 


飘过

用心

有用

点赞

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