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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炳灵寺馆藏文物记

2016-6-4 21:24| 发布者: wenbo| 查看: 477| 评论: 0

摘要: 鎏金铜质绿度母炳灵寺,故乡石窟名迹也。窟、龛雕凿、泥塑佛像及壁画,千姿百态、内容丰富,尽呈本土一千七百年之宗教文化,实为汲取精神文化宝地,每往皆有收获,不虚一行也。近年,建展室,出馆藏历代文物。想往之 ...
 

    鎏金铜质绿度母

    炳灵寺,故乡石窟名迹也。窟、龛雕凿、泥塑佛像及壁画,千姿百态、内容丰富,尽呈本土一千七百年之宗教文化,实为汲取精神文化宝地,每往皆有收获,不虚一行也。近年,建展室,出馆藏历代文物。想往之,而不得空闲也。2010年9月15日,乘本报记者采访永靖县西山引水工程,窃得半日闲,下午3时许从塔坪往炳灵寺,同去者有肖俊仁、马涛。4时至下寺,与曹学文副所长联系,由王女士导引,观看了馆藏文物一、二展厅。 

    展厅展出了西秦至明清的佛教精品文物,看后感触颇深。以前见到的是石窟造像、壁画、泥塑。这次看到的是以喇嘛教为主要内容的铜佛、高僧像等,有一新耳目之感。在此,能目睹这么多铜质鎏金佛教艺术品,真是一种高品位的精神享受。巧妙的布局,或亮或暗的灯光,使铜造像充满神秘感觉。这种幽暗、静谧,我曾在北京首都博物馆观看展出的雍和宫佛教艺术品时感受过。可以说,炳灵寺的文物展,又如一个“雍和宫佛品馆”,二者虽处异地,眼福传递入脑的同样是媲美。 

    早期佛教传入河州到南北朝盛期,是以开凿石窟造像为主,兼及民间铸造小型佛(百姓称板凳佛、北魏佛)在家供养;隋、唐时开凿窟、龛同修建寺院并行;宋以后就广建寺庙了。炳灵寺一、二展厅展出佛像,主要是这一时期的。一展厅有尊西夏泥塑像很诱人眼球,为此,我逗留了片刻。据王亨通、杜斗城主编的《炳灵寺石窟内容总录·第46龛》载:现存佛像为西夏时期重塑,其它原作造像均毁。西夏泥塑像高51厘米,原作头顶有高髻,面形圆,略作清秀,眉细弯,眼细长,颈有三道纹,双眉和胡须用墨线画出,胡须画蝌蚪式。上身袒,下着裙,浮雕斜披络□,裙纹为阶梯式。双手置于腹前,结跏趺坐,作禅定印。此像2001年冬移至文物库房保存。现展出的西夏佛像即为此像。二厅展出的皆为铜佛像,年代以明代为主,次为清代早期。据介绍,有些佛像年代专家有异说,不知道是那几尊。但我对二尊尼泊尔风格的佛像看早,也许那是元代喇嘛教初传河州时带来的。喇嘛教元代东传河州,这是可以确定的。炳灵寺东沟,就是喇嘛教当时占据的重要传播点之一。二十年前,由炳灵寺下寺张喇嘛为向导,游上下寺及一些遗址。在东沟看了元、明时期的几个残存洞龛,其中一洞迎面是明代绘制的五方佛,左面墙壁损坏,露出元代喇嘛教菩萨壁画。继续往里走不远,在一洞门右旁,见到一尊石雕像,我问张喇嘛:“这是那位高僧的石雕像”,他说:“是苦行僧米拉尔巴”。米拉尔巴(1040—1123)是藏传佛教噶举派第二代祖师,圆寂于北宋徽宗宣和五年。他的弟子很多,最著名者有热琼巴和达波拉结。达波拉结创立了波达噶举。他的弟子帕木竹巴创立了帕竹噶举。帕竹噶举这一支系的绛曲坚赞,在元至正十四年(1354)取代了萨迦派在西藏的地方政权,元顺帝曾封绛曲坚赞为大司徒。这一派传教亦当在盛时。由此证明,喇嘛教在元代时已传入河州。还记得《汉藏史集》载:元帝师八思巴离开忽必烈,在河州附近从涅塘巴·扎巴僧格、恰巴·却吉僧格、雅隆巴·喇嘛强曲坚赞等人受比丘戒。因此,河州这个处青藏高原与黄土高原的过渡地带,在藏传佛教东传时首当其冲。明永乐前,藏传佛教多种流派僧进入河州地区,竞相传播喇嘛教。永乐以后,黄教在河州逐渐取得主导地位,到清代康乾时期达到鼎盛。 

    明洪武年(1368—1398)间,太祖朱元璋以元之帝师喃迦巴藏为炽盛佛宝国师;由是受封者,有灌顶国师、赞善王、阐化王、正觉大乘法王、如来大宝法王等。永乐时(1403—1424),成祖朱棣也以公哥监藏卜为圆智妙觉弘教大国师;又闻异僧哈立麻召之,封为万行具足十分最胜圆觉妙智慧善普应佑国演教如来大宝法王西天大善自在佛,使领天下之佛教;其徒孛罗以下三人皆为国师;次封法王;尊崇甚笃。自是西藏僧来者日众,而以阐化王、辅教王、护教王、赞善王,五王为始;封西天佛子者二人;封灌顶大国师者九人;封灌顶国师者十人。永乐六年(1408),明成祖又派特使入藏迎请宗喀巴进京,因宗喀巴忙于教务,不便离开,弟子释迦也夫代其应召入朝。释迦也夫一行于永乐十二年(1414)至京朝觐永乐帝朱棣。在京期间奉帝旨意,广传师宗喀巴教法。明年(1415)命为“妙觉圆通慈惠普应辅国显教灌顶弘善西天佛子大国师”,赐之印诰。宣德九年释迦也夫入朝,帝留之京,命成国公朱勇、吏部尚书胡荧持节,册封为:“万行妙明真如上胜清静般若弘照普惠辅国显教至善大慈法王西天正觉如来自在大圆通佛。”1418年,释迦也夫返回西藏,在拉萨北郊建成色拉寺,正名“大乘洲”。主寺甘丹寺与哲蚌寺、色拉寺合称格鲁派在前藏的“三大寺”,三大寺的建成,奠定了黄教发展的稳固基础。再加扎什伦布寺,就是格鲁派的四大寺。以四大寺为主的母子寺,散布于全藏,建立起层层的隶属关系,结成一个比较严密的整体。永乐十七年(1419),宗喀巴圆寂。他的弟子分赴各地传教。大慈法王曾到内地、蒙古地方传法,在五台山修建了五座黄教寺院,在连接藏区的河州北乡修了灵藏寺(今青海民和县马营)并说法于河州城内的显庆寺,一时黄教迅速传播。据嘉靖本《河州志》记载:较大的黄教寺院有弘化寺、报恩寺、普应寺、慈济寺、积福寺、显庆寺、俺哥寺、癿藏大寺、普善寺、永昌寺、冰灵寺等。据炳灵寺已圆寂杨弘珠第八世活佛言:永乐十二年,宗喀巴四弟子释迦也夫入朝,道经河州曾弘法冰灵寺、显庆寺。后归途中圆寂于河州地方。正统七年(1442)敕建弘化寺,后河州显庆寺遂成弘化寺下院,至成化初年,格鲁派才在冰灵寺立住根脚。时有名叫丹曾嘉措的护独刚。弘治十二年续护独刚名叫三珠坚参。正德十二年(1517)维修唐代大弥来佛,重建佛阁九层楼。那时有喇嘛七八十人,和尚虽有人数不多。到万历末年因喇嘛众多,冰灵上下寺始分。至清代康乾盛世,上下寺喇嘛各达三四百人。上下寺各有显密扎仓,下寺密宗扎仓,名时轮金刚院,有观音殿、大势至殿、白度母殿、罗汉殿、护法殿、宗喀巴殿、藏神本主殿、西方顶有阐堂院、观音殿、文殊殿、金刚菩萨殿、韦驮殿等。炳灵寺众多的明代铜佛像,就是盛传期建筑寺庙中的佛教供像。 

    这些铜佛像听业内人士讲,在断代上北京来的专家看了对几尊佛像有异说。厅中展出佛像都是按我们甘肃省专家团的鉴定、断代排列说明的。专家对佛像有不同的断定是很正常的,那么多佛像,铸造的年代又不同,风格也异,仅以朝代定,基本成论,不排除个别断定有误差。因为,朝代并非是划分绝对年代的标尺。我说这话的意思,是言喇嘛教诸派从元、明传入河州,数量不多的早期佛像一定有流入。炳灵寺展二厅展出铜佛像是否有元代的,也很难说。我目扫铜佛像,最前排列的残了佛头像,铜锈灿然,帅朴纯真。又二三尊尼泊尔风格佛像,身体修长。其中一,赤身,臂腿带环,项饰璎珞,一手持剑,一作手印,给人异域感觉。是否都属早期,我不属业内人士,不便妄论。明代早中期藏传佛教铜佛像,已融汇尼泊尔、汉传佛像风格,其佛像形成了具有藏区地方民族特色。如原藏炳灵上寺第一窟的鎏金铜质吉祥天母其工艺水平十分高超,看了令人赞叹不已。特别是见了明代高19厘米的鎏金铜质绿度母(藏族也称卓玛),金光灿灿,法力无边,普度众生,不遗余力。顿时,眼前浮现炳灵上寺神秘的一号窟洞,及敕封杨护都督、四世杨法台撰写的《佛姥出世源流记》,其记载了此洞开建的神奇故事:二世杨法台于炳灵寺山中的癿儠洞坐禅年久。一日晨,“其徒备茶,失一竹罩,未获复易之,次日又无。是夜雪盈草阶,寻视踪迹,见兔踪一,带直入深山约有五里之遥,遂得所失二罩于此。又寻数步,见怪石洞中,云现五色,祥呈山岩神光,影内见一绿色佛像。其徒茫茫然,归以告其师。僧曰:‘吾趺坐日久,得此圣像,是吾性中之佛耳’,乃移于洞外,奉供香火数月,思迁于西宁,行至苦水泉夜宿,晨视柜中,佛身已无。僧曰:‘吾未洁耳’,遂发愿刻志铭心复奉之。以行夜梦有二八嫦娥语僧曰:‘此间,善男信女赖吾救度,吾不西去。汝果诚信,白塔内有像可奉。’僧恍然大悟,惊视柜中又无。僧回至洞中奉供。自此相传,遂有河湟一带并口外番鞑尽顶礼。僧后奉白塔之像,以去嗣有圣妙光华之僧,募捐修理,佛座如须弥山之形,遂封其洞,人不能识。后有圣僧来自天竺之外,至此问曰:‘此间迁佛而封其洞,僧不能旺。’众曰:‘苦不知其处,’僧遂指其地嗣于。”此为修建卓玛洞之由来也,也是炳灵上寺藏传佛教传播之始也。佛自西域来,在此普度众生。第一世杨法台,名吉美成来嘉措,明代万历四十六年(1618),以花甲之年,千里迢迢从内蒙古巴彦浩特来炳灵寺朝拜。这位德高望重的高僧,曾在库伦萨迦寺学习萨迦派教义,后来在土默特川顺义王建的大乘法轮洲学习宗喀吧大师《菩提道次第广论》和《密宗道次第广论》,被奉称为文殊菩萨化身的“夏仲”尊号,在第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前收听《大威德金刚》灌顶和其他经论。此僧在炳灵上寺,很快得到众僧拥戴,苦留作了第一任坐床法台。 

    参考书:劳政武著《佛学别裁》 

    蒋维乔著《中国佛教史》四世杨法台著《佛姥出世源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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