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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月

2016-5-18 11:54| 发布者: wenbo| 查看: 379| 评论: 0

摘要:   玉门关  看过许多地方的月亮,唯独玉门关上那轮明月,异常皎洁,苍凉孤绝而寂寞。高悬在河西辽阔的天空,任凭西北的风沙刮过,也如湖中莲花,峰顶雪莲,一尘不染,也像绝世的美女素衣而立,可望而不可即。   ...

  玉门关

  看过许多地方的月亮,唯独玉门关上那轮明月,异常皎洁,苍凉孤绝而寂寞。高悬在河西辽阔的天空,任凭西北的风沙刮过,也如湖中莲花,峰顶雪莲,一尘不染,也像绝世的美女素衣而立,可望而不可即。

  因西域出产美玉运往中原须经过此关而得名玉门关,后张骞做凿空之举打通欧洲、西亚,将东西方连成一气,互通有无,走出了历史上著名的“丝绸之路”。玉门关与阳关互成犄角,相互策应,一阴一阳,拱卫中原王朝一方平安,又连通西亚欧州诸国,实为古代中国最主要的海关要塞,其地位相当于今天沿海港口城市。

  是啊,在这里踱步,看山川无言,不远处的祁连山亘古如昔的侧卧着,疏勒河不动声色流淌着,像天下所有父母,护佑玉门关一方百姓的平安,并不计你曾经多么辉煌还是落魄。这轮玉关上的明月,用她千年不变的光辉,鉴证了那些掩映在大漠深处遥远的驼队背影,骏马来回奔驰溅起的黄沙,她始终圣洁的躲在万里高空,沉默着、看着、指引着一切路过她脚下的人间故事,那人间故事繁如星斗,而玉门关月,只做唯一的自己。

  那月今夜静的出奇,孤绝的出奇,像人间的帝王,空悬于这辽阔的天空,万物皆已被夜幕包裹,他轻盈的迈开了步子,斗转星移,在西空驰骋,此时的万物再次被他的光华笼罩,继而被唤醒。

  日主阳而月主阴,植物向阳而生,而动物,便在这月亮银质的流光中了获得生命能量,人也变得亢奋。看吧,这片被关月抚慰千年的隘口,大概是古代中国最边塞的关月了,这不是秦淮河上妩媚的风花雪月,而是孤绝傲然于西北苍穹的玉门关月,与风情万种的云朵保持着距离,游离在星汉灿烂的宇宙之外。听吧,萧萧声是他与西北风的相互唱和,他只与这西部的戈壁纵情对饮。他们相互欣赏,万年相守,他们有高山流水的情谊,谁都舍弃不了谁,故而能成就“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人间奇景。

  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仕,地域性格影响地方风物的性格,同样也影响人的性格。玉门关月带着大西北特有的气质,大气苍凉,通透澄澈,光华所到,一览无余。如一位老者倚门而立,历经了人生风雨,并不言语,沉默着,哀婉往事都铺展在他道道皱纹上,白发间。

  南朝仕子庾信因梁国败亡,滞留北朝为官,但他渴望南归,魂牵梦绕于故国山河。看到渭水,眼前便幻化出江南风景:“树似新亭岸,沙如龙尾湾,犹言吟溟浦,应有落帆还。”接到南方故人的来信,更禁不住悲慨万端:“玉关道路远,金陵信使疏。独下千行泪,开君万里书。”

  由南入北的经历,虽在庾信看来无异于一场灾难,却使得他的诗作在艺术造诣上达到“穷南北之胜”的高度,文风一改昔日柔糜,变的浑灏劲健、遒劲刚毅,丰富了文学史上并肩于柔美的另一种美——壮美。开拓了美学意境,上接《诗经》之风,下启“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陈子昂、唐宋八大家、杜甫、苏东坡、辛弃疾等阳刚一派。杜甫赞他:“庚信文章老更成”,也正所谓“国家不幸诗家幸”了。可以说,是西北的宏阔苍茫重塑了庾信,玉门关的月光注入他以刚建的灵魂。投笔从戎的班固走过这里,他本是一介书生啊,当他统率大汉铁骑来到玉门关前,正是这轮明月守候着他,抚慰着他们思乡之心的也正是今夜我头顶的这片月光,“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一千年后的纳兰容若抬头遥望这片月轮,对亡妻的缠绵之情,悲悼之意尽情表露,是不是遥远的边关,背井离乡的人都能在冰雪皎洁的月光里找到一种内心的慰藉呢?

  在华夏子孙心底,到了玉门关就是到了家门口,就算是死也可瞑目了,雄关内外,正是大汉民族抵抗外侵,迎来送往的前哨。无论身处何方,只要还在这片关月之内,就还是在家里。但凡踏出玉门关,便是“故国回首月明中”的喟叹与惆怅了,不论横刀立马的将军还是羽扇纶巾的文士。思乡之情与悲慨之意涌入心间不能释怀,唯独玉门关上那片明月与眼前的苍茫弋壁,见证着几千年的离愁别绪与壮士去兮的凌冽决绝。

  久远的离愁别绪之怨与慷慨悲歌之气聚集,使得后人凭台瞭望玉门关时,丹气下沉,腋下生风,雄如豪杰,气吞山河。这是玉门关的气质,再脆弱不堪的人,置身这里,都想学学李太白的“会须一饮三百杯”。可即便是饮三百杯天下最烈的酒,也不如站在这里,凭关览月的醉意吧?

  此间关月周而夏始,风雨无阻,像母亲等候出征的儿子,情人等候远去的丈夫,等待他们路过的时候,以自身的灼灼其华抚慰路过这里的人。我想在这里驱逐凶奴的霍去病将军定是受了这月光馈赠,不然千里突袭如何做到神出鬼没?莫不是这玉门关的月,暗夜的天空下,投下宇宙间唯一的光茫,指引着他立下这不世功勋?

  左宗棠来到这里时也恰逢一轮皓月当空,他良久驻足。这是通往新疆必经之地,时正值新疆叛乱,“将军亲住玉门关,不破楼兰终不还”。他命人在随行大军中为自己准备了一口棺材,迎着月色,左将军面色如铁,心潮却跟着澎湃起来,他想:“虽说埋骨当是桑梓地,可出征在外,加上自己年事已高,还能不能回中原,转念又想,能死在玉门关也好啊,至少有月亮陪吧,你看,你可曾在京师的夜空中窥探过如此决绝而不媚俗的皓月?索性再植些红柳,就来它个三千里,引来春风度玉关,多好?有春风关月伴我,应当可以睡会好觉了,哪怕是在地下,将军想。”

  左宗棠收夏新疆全境这年,已过七十岁,幸而回到中原。我想生死未卜之际,驻军中原最后的驿站,遥望玉门关月,所有的家国情怀都系在这片关月之上,他一定是感慨万千的。

  玉门关,历尽两千多年的岁月雕刻,如今只剩下一个方方正正的墩台,但是,它赢得了世人极大尊重。这一座断壁残垣大土堆儿伫立在茫茫戈壁中,与蓝天、大漠、绿草构成了一幅辽阔壮美的神奇画面。神奇的是班超生入玉门关的期待;王昌龄“孤城遥望玉门关”的惆怅;李白“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的喟叹;岑参“玉门关城迥且孤,黄沙万里白草枯”的苍寂。

  而玉门关月,如今依然散发光辉,以历史唯一见证者的身份,诉说着一段段关于玉门关的神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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