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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丝路:在瓦罕寻找玄奘足迹

2017-7-28 23:16| 发布者: IICC| 查看: 451| 评论: 0

摘要: 瓦罕地区是帕米尔高原的一部分。帕米尔高原在中国古书中称为葱岭,因高原上生长野葱而得名。河流穿越的谷地是僧人和商队行走的线路,主要位于帕米尔高原的南北两侧。我们先了解一下瓦罕走廊的地貌:瓦罕走廊长约二百八十公里,最狭窄处约二十公里,最宽处约七十五公里。瓦罕河从东南向西北斜穿过瓦罕走廊,在喷赤堡与帕米尔河交汇后形成喷赤河。帕米尔河(奥瑟斯河)是阿富汗与塔吉克斯坦之间的界河,其上游有萨雷库里湖和一连串小 ...

瓦罕地区是帕米尔高原的一部分。帕米尔高原在中国古书中称为葱岭,因高原上生长野葱而得名。河流穿越的谷地是僧人和商队行走的线路,主要位于帕米尔高原的南北两侧。我们先了解一下瓦罕走廊的地貌:瓦罕走廊长约二百八十公里,最狭窄处约二十公里,最宽处约七十五公里。瓦罕河从东南向西北斜穿过瓦罕走廊,在喷赤堡与帕米尔河交汇后形成喷赤河。帕米尔河(奥瑟斯河)是阿富汗与塔吉克斯坦之间的界河,其上游有萨雷库里湖和一连串小湖泊。由帕米尔河和两岸平缓丘陵构成了大帕米尔,长约一百二十八公里,宽度从二十公里到九十六公里不等。

玄奘描述的波谜罗川应该是大帕米尔。“东西千余里,南北百余里。狭隘之处不逾十里,居两雪山间”。小帕米尔位于瓦罕河上游的两条支流附近。那里有古代游牧人建造的博扎·贡巴孜( Buzai Gumbads)。那是一种方基、圆体、锥形顶的土建筑。贡巴孜向东十五公里处是恰克马克廷湖。恰克马克廷湖周围生长着苦艾、青葱和莎草等。湖边生活着盘羊。盘羊的犄角长1.5米以上,最大可以弯成两圈。牧羊人利用这种羊角制成各种生活器皿和装饰物。

瓦罕走廊南端的萨尔哈德(Sarhad)是交通要道。萨尔哈德在当地语言中有“边界”之意。这个村庄位于巴罗吉勒(Boroghil)山口下,也称为巴罗吉勒村。从此地往东通往小帕米尔,往北通往大帕米尔,往南通往兴都库什山的巴罗吉勒山口。山口南侧是欣杜腊季山,上面有著名的坦驹岭山口。玄奘记载的达摩悉铁帝国当时控制着周围山岭。该国王城昏驮多被大部分学者考证为汗都德(Khandud)。该国人的眼睛大都是碧绿色,性格粗犷暴烈。有僧院十多所,僧侣却很少。

通过对瓦罕走廊地理环境和周围山口的分析,我们可以推断出玄奘翻越帕米尔高原的行走路线。沿着山脉的东西走向,从瓦罕走廊到帕米尔高原东侧有多个山口,其中四个比较宽敞。它们分别是新迪山口、育里山口、卡拉吉勒尕山口、瓦根基尔山口。沿着恰克马尔廷湖上游的帕米尔河(奥瑟斯河)支流向北行走,再向东行走,翻越萨雷库勒岭的新迪山口,就抵达朅盘陀国都城,即现在的新疆塔什库尔干县城。大约在727年,慧超经过帕米尔回国,走的就是这条路线。慧超说,“过播蜜川即至葱岭镇。”育里山口(Yuli Pass,中方称托克满苏达坂)位于恰克马克廷湖东侧。这是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翻越的山口。瓦罕河上游的瓦根基尔河(Waghjir)东侧有两个山口,这两个山口都形成了固定驮道。翻越卡拉吉勒尕山口(中方称克克吐鲁克达坂)的行程路线最短,但是路途较为陡峭。最南侧的瓦根基尔山口(中方称南瓦根基达坂)比较平缓。​

玄奘翻越瓦根基尔山口的可能性最大。第一,玄奘一直与商队同行。对于满载货物的商队来说,选择一条平缓的山路更为安全。第二,沿途还有供行人做饭和休息的贡巴孜。一直跟随玄奘的大象行走速度缓慢,沿途必须有做饭和休息的地方。贡巴孜为他们提供了这种可能。第三,玄奘在叙述朅盘陀建国传说中,对公主堡的位置描述详细,如“遂以王女置于孤峰,极危峻,梯崖而上”。玄奘很有可能遥望过公主堡,而公主堡距离瓦根基尔山口最近。第四,这条路与慧立的记载相符。慧立写道:“从此川东出,登危履雪,行五百里,至朅盘陀国”。英国考古学家斯坦因曾经考察过这条线路。他的《在通过帕米尔的古道上》写道,“在通向塔里木盆地的往来中,瓦罕的重要性是在于它提供了一条几乎有二百英里长的、没有任何严重自然障碍的、直到塔里木流域的交通线路。虽然奥瑟斯河谷的河床底狭窄,但除了西面的伊什卡什姆那一小段的上端和最高村落萨尔哈德向东以上的地段外,简直没有横隔的山脊,而且即使在那两处,横伸的山脊也并不长,驮运的牲口一年四季都可以通行。”

帕米尔河上游的萨雷库里湖(Syr Kul)正是玄奘记载的大龙池。“波谜罗川中有大龙池,东西三百余里,南北五十余里,据大葱岭内。”英国探险家G.N.柯宗在19世纪曾来此探险,当时的湖泊东西最长处为十六公里,南北最宽处五公里,远远小于玄奘对大龙池的描述。萨雷库里湖面大小与季节变化密切相关。夏天水源充足时,湖面扩大,盈出的湖水向东北流入塔吉克斯坦境内的贡特河和奥瑟斯河。瓦罕地区属于极端大陆性气候。冬天寒冷而漫长,最低温度为零下四十七摄氏度。夏天短暂而凉爽,7月份的平均气温是十四摄氏度。年平均气温为零下十五摄氏度左右。萨雷库里湖在冬天结冰,每年6月份冰湖化开。水色青黑,平静如镜。湖里有红鸭、秋沙鸭、红头鸥等水鸟。这都是高原湖泊中常见的鸟类。萨雷库里湖是候鸟的天堂。当北方逐渐寒冷,候鸟往南方迁徙时,都要在这里歇息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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