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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发现|浙江南宋临安城东城墙遗址(德寿宫段)2025年发掘收获

摘要: 南宋临安城外城城墙的基础奠定于五代吴越国时期,据史料记载,钱镠先后三次扩建杭州城,其中开平四年(910),“吴越王镠筑捍海石唐,广杭州城,大修台馆。由是钱唐富庶盛于东南。”在修筑捍海塘的同时“广杭州城”,将杭州城墙的东界从中河西侧向东拓展到今东河的西侧。建炎三年(1129),高宗迁至杭州,绍兴八年(1138),定都临安,称“行在所”,杭州 ...
 南宋临安城外城城墙的基础奠定于五代吴越国时期,据史料记载,钱镠先后三次扩建杭州城,其中开平四年(910),“吴越王镠筑捍海石唐,广杭州城,大修台馆。由是钱唐富庶盛于东南。”在修筑捍海塘的同时“广杭州城”,将杭州城墙的东界从中河西侧向东拓展到今东河的西侧。建炎三年(1129),高宗迁至杭州,绍兴八年(1138),定都临安,称“行在所”,杭州成为事实上的南宋都城,南宋临安城外城主要沿用北宋、吴越国时期的旧城。自2001年起,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在上城区杭州工具厂地块进行多次考古发掘,揭露了南宋德寿宫遗址的大量遗迹,并在德寿宫东侧对临安城东城墙进行了局部揭露,为本次发掘提供了珍贵的参考。

2025年6月至12月,为配合德寿宫遗址保护展示工程暨南宋博物院(二期)建设工程,经国家文物局批准,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对建设地块进行发掘,发掘区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小营街道,西侧紧邻德寿宫遗址博物馆,南邻望江路,东邻建国南路,发掘面积为1000平方米(图一)。此次发掘系统揭露了南宋临安城东城墙的结构,明确其营建次第,为临安城的研究提供了重要资料(图二)。

图一 遗址位置图

图二 发掘区全景

地层堆积

遗址地层堆积较为深厚,依土质、土色及包含物的不同,可分为四层,以T1北壁为例介绍如下:

第①层:灰褐土,质松,含大量瓦砾、现代建筑垃圾、植物根系等。厚2.10米~2.51米,分布遍及全方。主要出土青花瓷片。为表土层。

第②层:灰褐土,质松,含大量碎砖瓦、炭粒、少量石灰、小石块。深2.10米~2.51米,厚0米~1.20米,分布遍及全方。出土物以青花、龙泉青瓷为主,含少量青白瓷。年代为明清时期。

第③层:黄褐土,质较松,含少量瓦砾。深2.10-3.71米,厚0-1.10米,分布于探方中部。主要出土龙泉青瓷,含少量青白瓷。年代为元代。

第④层:青黄色粉沙土,质较松,含少量瓦砾、炭粒、石灰屑等。深2.10-3.71米,厚0米-0.60米,分布于探方东部。出土越窑青瓷、龙泉青瓷、青白瓷、黑釉瓷等。年代不晚于北宋中晚期。

城墙遗迹

城墙遗迹南北向纵贯发掘区,方向约为15°。结构清晰,自西向东依次由内护坡、城墙墙体和外护坡组成,整体西高东低(图三)。

图三 遗迹结构示意图(以南部为例)

内护坡现存高度较城墙基槽高约1.5米,宽度约2.6米~2.8米,以红土夯成,土质黏硬。因埋藏较浅,受破坏严重,地面铺装已不存。内护坡夯筑于生土之上,下部以红土和粉沙土分层夯筑,局部夹杂小石块,较为杂乱,上部以红土-瓦渣-红土分层夯筑,红土层厚约0.4米,瓦渣层仅约0.05米。

城墙墙体底宽不超过11.4米,由内外包边和土芯组成。内包边仅存小段包砖及基槽(图四),最高处尚存15层砖、厚1.2米,丁顺结合,最下层砖露龈0.04米,上部砖收分较明显;包边用砖规格37厘米*17厘米~7厘米,部分砖丁面有铭文(图五);砖块间填以黄褐土作粘合剂,土色驳杂,局部含红土颗粒,质较黏。城墙土芯为纯净的黄色粉沙土,与生土质色相同,其下基础未见明显的加工痕迹,可能直接堆筑于生土上。外包边受破坏严重,未见明显痕迹,仅能依据外护坡推测其位置。

图四 城墙内包边

图五 城墙砖铭文

外护坡总宽15.5米,以大小不一的石块混杂黄色粉沙土堆砌而成。其中有两道砌筑相对规整的大石块和成排木制地钉形成的边界,据此可分为一层护坡和二层护坡。一层护坡宽9.8米,内部以石块混杂粉沙土填筑,局部可见石块表面残留一层薄红土,护坡边以大石块垒成,排布较规整,外侧打一排木桩加固,揭露深度1.6米,因渗水严重未能揭露至底(图六)。二层护坡边距一层护坡5.7米,内部填较小的石块混杂粉沙土,局部表层铺红土,边缘亦以较大的石块砌筑而成,但砌法不规整,石块外以向内倾斜的木质地钉加固,地钉间距约0.1米,直径0.15米,长2.1米,下部削尖,上部以卧木固定(图七、图八)。二层护坡外即为纯净的黄色粉沙土,本次发掘范围内未见明显土质土色变化,据此推测护城河在发掘区以东的位置。

图六 一层护坡石砌包边

图七 二层护坡包边及木桩(南部解剖坑)

图八 二层护坡包边及木桩(北部解剖坑)

城墙包边的营建

由于内包边基础部分保存较好,通过对其进行解剖(图九),推测其基础做法为:先在黄色粉沙土质的生土上开槽,深度较内护坡基础深约0.5米,内填不规则石块,缝隙以灰黑色粉沙土填充,其上再夯筑一层混杂灰黑色粉沙土的红土找平,其上起砖。

图九 剖面正射影像图

此外,内包边与红土基础间存在“错位”现象,包边整体向城墙方向后缩约7厘米,可见包边基础的城墙一侧砌筑于生土上,另一侧的红土基础为内护坡所叠压。据此可知其营建次第为包边基础夯筑完成后,先砌筑包边,后于西侧夯筑内护坡。

初步认识

由于遗址东侧埋藏较浅,受晚期人类活动破坏严重,但遗址西侧保留的原生地层为遗址年代的判断提供了直接证据。第④层出土物以越窑青瓷居多,兼有龙泉青瓷、青白瓷、黑釉瓷等,年代下限不晚于北宋中晚期。该层直接叠压于外护坡之上,据此推测城墙始建年代不会晚于北宋中晚期。结合文献资料,推测本次揭露的东城墙遗迹最早应为钱镠第三次筑杭州城时所筑。北宋、南宋沿用了当时所筑的城墙。元代,“禁天下修城,以示一统,而内外城隍,日为居民所平。”元末,张士诚割据两浙,以杭州为据点,于元至正十九年(1359)改筑杭城,东城向外拓展三里。临安城东城墙遂遭破坏、废弃,亦在此次考古发掘中得以印证。

此次发掘发现了丰富的遗迹和遗物(图十~图十五)。较为完整的揭露了南宋临安城东城墙遗迹,同时通过解剖,明确了城墙由包边基础、包边本体至内护坡的营建次序,确认了护坡基础结构及建筑工艺等问题,对研究临安城城墙的结构、工艺有着重要意义,为了解及复原临安城城墙提供了直接材料。

图十 黑釉盏图

十一 越窑青釉花口碗

图十二 南宋官窑瓷片

图十三 南宋官窑瓷片

图十四 南宋官窑瓷片

图十五 莲花纹瓦当

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

执笔:郭贵诚 胡九六 吴官弘 常呈荣
属于 临安城遗址,合集还有等1项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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