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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发现丨2025年山西忻州尹村遗址考古发掘新收获
摘要: 尹村遗址位于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旭来街街道尹村西北约50米的云中河北岸台地上,该遗址南临南云中河,北倚金银山。东南邻近尹村居民区,西北侧临近胡家垴流经岩口注入云中河的季节河。该遗址是忻州地区重要的龙山至夏商时期遗址之一。2021年至2024年均入选国家文物局重点研究课题“考古中国·夏文化研究”,对研究先商文化起源有着重要意义。 发掘区高空俯 ...
尹村遗址位于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旭来街街道尹村西北约50米的云中河北岸台地上,该遗址南临南云中河,北倚金银山。东南邻近尹村居民区,西北侧临近胡家垴流经岩口注入云中河的季节河。该遗址是忻州地区重要的龙山至夏商时期遗址之一。2021年至2024年均入选国家文物局重点研究课题“考古中国·夏文化研究”,对研究先商文化起源有着重要意义。
发掘区高空俯视
2025年考古发掘是2021年至2024年发掘工作的收尾,目标明确。目标之一:希望找到夏代晚期和商代早期的过渡时期的标准地层或标准单位,以填补在遗址分期过程中这一时期地层叠压关系少的缺陷,实证先商文化与晋中类型的关系;目标之二:寻找环壕门塾,进一步认识环壕的时代、形制和功能。
主要收获
2025年3月中旬,对在2024年3月通过重点勘探所找2023XYⅢG3的北门道区域再次进行系统勘探。勘探所选区域东西长55米,南北长45米,总勘探面积为2475平方米,经勘探发现该地点灰坑密集,踏查时采集陶片数量较多、保存较好,时代基本确定为龙山晚期至夏代,适合作为夏文化发掘的一处重要地点。
本次发掘共布5米×5米南北向探方共14个,编号T0101-T0401;T0102-T0602;T0103-T0403。探方按环壕、灰坑、砖室墓等遗迹的分布范围布设,对探方内遗迹现象划线航拍;之后按照每层0.2米分层发掘遗迹现象,发掘完成后进行平剖面图绘制最后提取文物。比较重要的灰坑按照1/2发掘法发掘,清理完遗迹内灰土后,打扫干净并数码照相,将文件归档。出土文物先进行拍照画图,之后按照由上至下的顺序小心提取、采集。在发掘探方内地层或是遗迹时,将发掘后灰土进一步过筛,并按照探方以及地层、遗迹分别采集,清理遗物表面杂土后装袋,并标明单位。
发掘区内现状地形平坦,平均发掘深度3.3米,发掘区内地层堆积较为简单,大致分为四层;依据土质、土色、包含物,其①、②、③层分布于整个发掘区,其④层分布于发掘区南部T0101、T0201、T0301、T0401大部及中部,T0102、T0202、T0302、T0402、T0502、T0602大部,呈南高北低的走势堆积。其①层为耕土层,土色灰黄,土质较松散,厚15厘米~25厘米,包含有大量植物根茎、少量碎石块和现代废弃物;②层为扰土层,淡黄土,土质松软,厚10厘米~15厘米,包含少量碎石块;③层为文化层,土色泛黑灰,土质偏硬,厚35厘米~45厘米,包含少量碎石块、陶片等;④层为文化层,依据土质、土色、包含物及堆积范围可分为④a层和④b层,其中④a层土色呈黄褐色,土质偏硬,厚75厘米~85厘米,包含少量碎石、动物骨骼、陶片;④b层主要分布于探方T0301、T0302、T0401、T0402内,土色泛黑灰,土质偏松软,厚45厘米~55厘米,包含少量碎石块、陶片等。
共发掘各类遗迹22处。其中墓葬2座、墓道3条、灰坑14处、取土坑1处、陶窑1座、环壕1段。
从探方内地层及各类遗迹内采集各类小件器物共104件。其中陶器32件,骨器26件,石器46件。墓葬内出土器物共57件,其中陶器31件,瓷器3件,铁器4件,铜器2件,铜钱7枚,铜钮扣3颗,玻璃器1件,石器6件。
2025XYT0202出土弯背石刀
Y1位于发掘区中南部,开口于④层下,保存状况较差,由窑室、火膛及窑前工作面组成,方向23度。该窑室平面基本呈圆形,窑壁呈袋状。窑箆东南西北有相对应的四处火道,为竖向圆形,火道口部为三角、四角放射状和椭圆状三种,窑底中部已塌陷,各火道下均有火眼一处,表面均为青灰色。窑室底径1.74米、残口径1.44米、残高0.48米~0.7米,火道口径0.12米~0.22米,个别火道内填充有不规则青烧土块。窑前工作面北部被H2南壁打破,平面近长条形,自西向东呈西低东高,斜壁内收,较粗糙,加工痕迹不明显。工作面大部平整,未发现制陶工具及泥料。
2025XYY1(由东向西)
2025XYY1窑室清理完毕(俯视)
G1自西北-东南向贯穿于整个发掘区中部,开口于④层下,发掘部分长43.5米,上口宽4.6米~5.5米,深3.1米~4.4米。该环壕口大底小,其西段被M2后室打破,中段被H2、M2南侧双耳室打破,东段被M1、H2、H3、H5、H9、H14打破,其南北壁略倾斜内收,北壁直立,南壁斜缓,壁面粗糙,无明显加工痕迹。南壁自西向东开口下0.7米处有生土台,宽0.3米~0.9米,G1底部呈西高东低缓冲状。通过对剖面的地层堆积进行研究划分,G1自上而下可分为6层堆积。G1出土陶片及小件数量较少,陶片多集中于⑤层、⑥层,其中泥质陶多于夹砂陶,纹饰主要有中宽、宽篮纹,素面,细、中粗、粗绳纹;可辨器型主要有侧装鋬手鬲、罐、甗、钵等。根据其形制及底部特征,推测该环壕使用时期最早可至龙山晚期,并于夏代晚期废弃,主要用途为防御和排水。
2025XYG1环壕发掘中解剖
2025XYG1环壕发掘完毕
2025XYG1第五层出土鋬手鬲
H9位于发掘区中东部,西邻H2,东南邻H3、H5,开口于③层下,北部被M2墓道中段南壁打破,现仅存部分约三分之一。坑壁整体呈袋状,壁面较平整,且未发现明显加工痕迹。坑东壁有壁龛,呈方形,壁龛顶部有塌陷,整体近直壁,平顶、平底,其宽0.6米,最高0.7米,进深0.68米。坑西南近底部有呈锥形的烟道,其壁近底部受火烧影响呈红色,底部有较硬烧结面,泛红褐色。由于其北部被M2打破,据残存部分推测其原本整体平面形状近圆形。坑内出土陶片较少,纹饰主要有交错中粗绳纹、蛇纹、竖向中粗绳纹、素面、附加泥条、弦断中粗绳纹,可辨器型主要有鬲、罐、斝、盆、甗、瓮、钵,其中夹砂陶片多于泥质陶片。根据该坑形制及其内壁特征,并由于其与Y1距离较近,故推断其用途可能为阴干陶器的场所或做房址用。
2025XYH2卜骨
2025XYH9(由北向南)
M2开口于②层下,开口距现地表0.32米~0.45米,呈东西向,由墓道、墓室、耳室组成,墓道位于墓室东端,呈长条形,该墓打破③层(文化层),方向东偏北104度,墓道长约18.3米,宽1.96米,墓道壁及底部较平整,斜坡墓道,最深处约3.84米,有踩踏硬面。墓道由西向东依次被M3、M4打破北壁,被K1、M5打破南壁;墓道底部近墓门封门前有“人”字形交错平铺的条形砖作为铺底砖,其宽1.36米,长1米。该墓前后室遭破坏严重,其残长7.22米,残宽3.4米,仅存残断墙体及转角部分,砖室内有大量砖缺失,推测被后期人为拆毁。前室西北端出土红色彩绘陶盘一件,保存情况一般。铺底砖东部底面有近似不完整的长条状黑色印痕,呈东西向,推测该后室置棺三具,破坏程度极其严重,棺、人骨、随葬品残片所剩无几,后室甬道近底部填土内出土部分陶灶、陶魁、陶奁残片和一枚“五铢”铜钱,后室口处出土彩绘陶盘、彩绘陶盆残片。
两侧耳室顶部结构均为四隅券进式穹窿顶,呈弧边、弧壁,其铺底砖先顺向错缝平砌四层条形砖,之上竖向丁砖一层,此类组合共三组,之上再顺向错缝平砌条形砖至顶。南侧双耳室其整体墓壁面垂直、粗糙,局部显露明显工具痕迹,类似铁镢,东、南壁均发现打破早期灰坑。南侧双耳室西耳室长1.78米,宽1.76米,高2.8米,甬道进深0.72米,甬道拱券顶与前室连接处遭到破坏,其顶部保存较为完整,未遭明显破坏。出土随葬品有长条形铜刀残段、泥质灰陶陶灯一件、陶灶一件,均残,保存情况较差。
M2整体经盗扰破坏严重,出土随葬遗物数量较少,根据其形制及出土遗物推测为曹魏至西晋时期的砖室墓,由于其整体规模较大,打破灰坑较多,其填土内有灰坑原有的小件与陶片。
2025XYM2南侧东西耳室封顶情况
2025XYM2墓室清理完毕俯视
2025XYM2回填土中出土小石锛
M2出土陶炉
M2出土陶灶
M2出土彩绘陶圆案
M2出土彩绘陶温酒樽
发掘意义
第一、环壕的存在是肯定的;环壕的时代应该始建于龙山中期偏晚,也就是杏花遗址的第四期第三段H9,只是鬲裆部的细节显示尹村遗址G1⑥的更晚一些;与忻州游邀遗址的中期H291的正装鋬手鬲相比,尹村大概与它同时。
第二、环壕的位置和时代的确定为研究忻定盆地龙山晚期至夏代文化的变迁和人群的迁徙以及杏花文化在忻定盆地的扩张、消亡等均有着显著的意义。
执笔:王俊、郭银堂、崔宁
图文丨山西省考古研究院 忻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
原文刊于《中国文物报》微信公众号2026年2月6日
责编丨静 静
初审丨王 俊
终审丨郑 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