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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人著意 | 刘庆柱:汉代漆器研究的典范之作——评《马王堆汉墓漆器整理与研究》

摘要: 漆器之于秦汉考古学的重要性,如同青铜器之于夏商周王国时代、金银器之于盛唐时代、瓷器之于宋元时代。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物质文化特点,这就像中国古代文学史上的两汉的“汉赋”、大唐时代的唐诗、宋代的宋词、元代的元曲、明清时代的小说。可以说,漆器是秦汉时代的重要物质文化的代表。汉代中央直属的漆器工业如“蜀郡工官”与“广汉郡工官”,时称其 ...

漆器之于秦汉考古学的重要性,如同青铜器之于夏商周王国时代、金银器之于盛唐时代、瓷器之于宋元时代。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物质文化特点,这就像中国古代文学史上的两汉的“汉赋”、大唐时代的唐诗、宋代的宋词、元代的元曲、明清时代的小说。可以说,漆器是秦汉时代的重要物质文化的代表。汉代中央直属的漆器工业如“蜀郡工官”与“广汉郡工官”,时称其生产的漆器为“金银器”,也就是“金银釦器”。其与国家层面的皇室的“三服官”、中央直属军工的“三工官”相提并论,这在《汉书·贡禹传》中有着十分清楚的记载。如果做个比喻的话,汉代物质文化的漆器犹如那时“精神文化”的“汉赋”。因此汉代漆器研究在汉代考古学研究中,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汉代漆器考古以长江中游地区最为重要,这主要是因为那里的汉代漆器考古发现之多、保存之好,是其他地区所无法与之相比的。而在长江中游地区的漆器考古发现又以湖南、湖北地区最为重要,其中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的漆器考古发现,在汉代漆器考古发现研究中更是突出。

马王堆汉墓被誉为20世纪中国百项考古发现之一,其中三座汉墓共出土700多件亮丽如新的漆器,其数量之多、种类之繁、工艺之精、保存之好均为考古发现所罕见,代表了汉初漆器及其工艺制作的最高水平,是研究汉初漆器珍贵的实物资料。

马王堆汉墓发掘至今已有四十余年,由于当年的技术、财力条件限制,以及相关漆器整理、保护工作的局限性,马王堆汉墓田野考古发掘报告,只对少数典型漆木竹器进行了绘图和整理研究,还有大多数漆木竹器没有绘图、拍照和系统研究,这影响了漆器资料的完整性、系统性、科学性。随着时代发展与进步,聂菲研究员团队勇挑起这副学术重担,运用考古类型学、历史学及文化因素分析等相关学科理论与方法,对马王堆汉墓出土漆器进行科学整理和多学科综合研究,从而深化了汉代漆器研究。

▲ 漆器无损检测

▲ 漆木器拍摄

为此以聂菲为首的科研团队,2008年申报了《马王堆汉墓漆器整理与研究》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并得以立项。经过连续多年的工作,2014年该项目结项,并被鉴定为优秀等级,2019年6月由中华书局出版了此项目专著。

该书分为上、中、下三册,上册就马王堆汉墓漆器类型学、铭拓释读、遣册考释等进行了考古学基础性研究。中册探讨了湖南楚汉漆器类型和纹饰演变规律、漆工艺特征、文化因素、漆器制地等内容。下册为“图录”。

该书是迄今为止中国社科类考古学中较早以古代漆器为专题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取得了多个创新性研究成果,其主要创新成果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点:


01

  首次完整公布了马王堆汉墓漆木竹的全部原始资料,其中所遴选的1000多件标本可作为本区域西汉墓漆器断代分期的“标准器”,大大超过原考古报告整理器物数,其科学的分类和详尽的记录为综合研究奠定了基础。

  作者团队以马王堆汉墓漆器作为全方位研究的切入点,又进而扩及对67座湖南地区一些典型楚汉墓葬漆器,从而建立了湖南楚汉漆器的演变序列,为湖南楚汉墓葬的断代研究提供了可靠的参考和新的路径。

02

  首次利用铭拓资料考释与标本成分检测相结合的方法,使湖南楚汉漆器产地问题的研究得到更科学和准确的阐释。同时开创了漆工艺史跨学科研究领域,为学科建设做出了突出贡献。

  聂菲研究员等在马王堆汉墓出土漆器研究中,把涉及艺术方面的众多内容,置于社会史角度去探索其精神文化背后的社会历史问题,使考古学真正做到“透物见人”,而让考古学从传统的“描述阶段”上升到更高历史层次,为中国古代漆器的研究树立了典范。


总之,该项目以整个古代漆器工艺研究的大背景为参照系,选择马王堆汉墓漆器为切入点作为研究对象,运用考古类型学、文化因素分析法、自然科学检测法,以及与历史文献相结合的跨学科综合研究方法,在漆工艺史等多个独特的研究领域迈出了新的一步,获得多个创新性研究成果,深化了考古学研究的内容,为同类研究提供了可资参考的研究范例,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本项目的完成和书籍的出版,为现存马王堆汉墓漆器文物的保护和修复提供了宝贵的原始工艺数据,为漆器文物修复寻找了科学依据,为研究楚汉漆工艺发展水平提供了珍贵的参考资料,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

  

  编辑:韩旭川

  审核:张 怡

本文刊登于2020年2月28日
《中国文物报》第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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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刘庆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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