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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汉长安城直城门遗址2008年发掘简报

2021-11-17 01:08| 发布者: IICC| 查看: 74| 评论: 0|作者: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汉长安城工作队,张建锋,刘振东,徐龙国|来自: 考古快递

摘要:   西安汉长安城直城门遗址2008年发掘简报  考古2009年第5期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汉长安城工作队  直城门是汉长安城西面城墙上的南数第二个城门,遗址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办事处周家河湾村东部以北约100米处(图一;图二)。1957年,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汉长安城工作队曾对该遗址作了局部发掘,清理了3个门道中北面的1个门道,部 ...

  西安汉长安城直城门遗址2008年发掘简报

  考古2009年第5期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汉长安城工作队

  直城门是汉长安城西面城墙上的南数第二个城门,遗址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未央宫街道办事处周家河湾村东部以北约100米处(图一;图二)。1957年,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汉长安城工作队曾对该遗址作了局部发掘,清理了3个门道中北面的1个门道,部分发掘资料已经发表[1]。2008年,为配合西安市文物局的直城门遗址保护工程,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汉长安城工作队又对该遗址作了第二次发掘。发掘工作从5月22日开始,至10月30日结束,共布12米×24米的探方5个(编号为T1~5,其中T1的南部和T5的北部各有一段没有发掘),加上扩方部分,发掘面积总计1300多平方米。现将发掘情况简报如下。

  一、地层堆积

  直城门遗址的地层堆积比较简单,一般表土层下即为汉代的堆积,个别地方表土层下有较厚的扰乱层,扰乱层下为汉代的堆积。以T5北壁东部和T1西壁剖面为例介绍如下。

  T5北壁的地层堆积可分为2层(图三)。

  第1层:耕土层。厚0.1~0.16米。

  第2层下为汉代的地面。

  第2层:扰土层,灰褐色土,质地较硬,结构较紧密,包含物有汉代的砖、瓦、瓦当碎块、炭粒、红烧土粒及现代的铁丝、塑料薄膜碎块等。深0.1~0.67、厚0.54米。

  第2层下为城墙的基础,土质为纯净的五花土,经过夯打,结构紧密,质地坚硬。

  T1西壁的地层堆积可分为2层(图四)。

  第1层:耕土层。厚0.12~0.16米。

  第2层:汉代文化层,灰色土,结构疏松,质地较软,包含物有汉代的砖、瓦、瓦当碎块、炭粒、红烧土粒及铁器残块等。深0.12~0.53、厚0.32~0.36厘米。

  二、遗迹

  遗迹主要包括城墙和城门两部分(图五;图版拾壹,1、2)。

  (一)城墙

  根据实测,城墙基础东西宽约20米。城门南侧的城墙基本被破坏殆尽,仅存基础,T1西南部残存一段城墙的西壁,长7.48、现存高0.12~0.18米,夯土筑成,表面粉刷一层白灰,多已脱落。城门北侧的城墙保存相对较好,其顶部宽2.5~7.5、底部宽8.85~9.25、高出北门道地面1.71米。

  (二)城门

  包括门道、隔墙和城门的附属设施。

  门道从北向南共有3个,分别为北门道、中门道和南门道。

  (1)北门道根据已经发表的资料,北门道在新莽末年曾遭战火焚毁,后经修理又继续使用,经历了东汉、魏晋、十六国和北朝,直至隋朝初年迁都大兴城(即唐长安城)后才最终废弃。1957年发掘时清理出了晚期即北朝至隋代的路层。至于早期的门道结构,由于压在晚期路层以下没有清理,形制不太清楚。本次发掘时,首先重新清理出晚期路层,接着在北门道的东半部进行了解剖,发现了早于晚期路层的两期路层,即中期路层和早期路层。

  门道现存东西进深9.95、复原进深约20南北面宽约8.15米。南壁保存较好,仍为直壁,东西残宽6.15、残高1.19米,夯层清晰,夯层厚约6~8厘米。北壁被破坏成参差不齐的坡状(图版拾贰,1)。

  晚期路层在门道内从南到北都有分布保存状况较差,多处被近现代扰坑(沟)破坏。路层最大厚度约0.55米,包含物有素面上有一炭化的木件残迹,呈南北向,南北长60、直径30厘米。门道西部发现一条横贯南北的长条形铁构件,已与夯土等烧结为一体,已清理的烧结块长1.95、宽0.15、厚0.05米,里面包含的铁构件宽3、厚0.4厘米,可能为门道某处的铁件。

  在中门道西部,1957年发掘时曾发现有一排门限石,共10块,中间8块为长方形,两端各1块为曲尺形,现均被破坏无存,但在其原来的位置发现有较多花岗岩碎石碴,分布范围东西宽约0.7、南北现清理部分长2.03米,当是门限石的所在。

  在中门道的西侧发现了一片卵石堆积,已遭到破坏,仅存残部。现存范围南北长约3.3、东西宽约1.8米。卵石多为花岗岩,少数为青石或砂岩。经实测,卵石长10~15、宽6~12、厚6厘米左右。卵石面下堆积较纯净,质地较硬,似经过加工。根据上述迹象推测,中门道的西侧可能有卵石散水分布。

  (3)南门道位于南隔墙以南,现仅存中部,东部和西部被破坏。现存部分东西进深12.3、复原进深约20、南北面宽8.1米(图版拾叁,2)。

  门道的北壁现存部分长12.33、高2.55米,夯土筑成,夯层清晰,表面多有崩塌。北壁下部有一条东西向的压痕,断面为圆形,直径8~10厘米,应是夹在夯土中的夹棍之类的朽痕。北壁南侧有木灰槽,南北宽约35、深约10厘米,内有木灰分布,当是原来木地的遗迹。槽底置础石,质地多为花岗岩。北壁现存12个壁柱槽,系在夯土上挖凿而成,平面呈方形,其后壁即为门道的北壁夯土,东、西壁多有崩塌,保存不好。柱槽底部少数(东起第2、7、10柱槽)有单独的础石,多数与外侧的木灰槽共用一个础石。础石未经雕琢,较平的一面向上。

  门道的南壁基本被破坏殆尽,现残存最大高度仅0.2米左右。南壁下的壁柱槽也被破坏,形制不清。南壁北侧有一条东西向的木灰槽,现存部分长13.05、宽0.35、深约10厘米,底部密布础石。现存础石共15块,均为花岗岩,多数未经雕琢,较平的一面向上,其中最西面的一块础石西北部有一曲尺形的缺口,东西长28、南北长27、深13厘米。础石上面残存较多的木地残块,现已炭化。础石南侧有被破坏的壁柱槽底部残迹。

  门道内堆积着倒塌的夯土块,经火烧呈红色,部分烧成流碴,质地坚硬,颜色铁青。另有残铁器、木炭残块等。门道地面南部和北部较平,中间下凹,布满一条条相互叠压的东西向车辙,推测为车辆长期碾压所致。路面经火烧,颜色青灰,局部呈红色。南门道内路面上散落着铁戟、铠甲片、炭化木构件残部及大量的木炭灰。

  南门道西部没有发现成排的门限石痕迹,但在南壁北侧的础石中,现存最西面的一块西北部有一曲尺形的缺口,其北不远处有一立柱,现已炭化,北壁南侧与之相对应的础石已不存,但该位置以南不远处也有一炭化的木柱,二者之间有较多的木炭残块,推测此处应是设门的位置。

  2.隔墙包括北隔墙和南隔墙。

  (1)北隔墙位于北门道与中门道之间,平面呈长方形,复原东西长约20、南北宽约4.2、现存部分高1.47米。夯土筑成,夯层清晰,夯层厚6~8厘米。北隔墙西侧现存一片卵石堆积,其范围南北长3.65、东西现清理部分宽约1.27米。卵石形状不太规则,质地有花岗岩、青石等。此处可能是卵石散水的残迹。

  (2)南隔墙位于南门道和中门道之间,复原东西长约20、南北宽4.1米,现仅存中部,其东部和西部被破坏。现存部分呈一不规则的台状,南北宽4.1、顶部东西长3.9~4.75、底部东西长14.1~14.3、现存部分高2.55米。夯土筑成,夯层十分清晰。3.城门的附属设施包括北门道和南门道下面的排水渠以及南门道以南城墙东侧的房址。

  (1)北门道下面的排水渠1条(编号为SQ2),呈东西向,出城门以后折向西北,最后向西接入城墙西侧的城壕。现存门道以东部分被破坏无存,形制无法究明。水渠在不同的部位形制也不相同,从东向西可分为三部分(图版拾贰,3)。

  东部位于北门道下面,为暗渠,呈东西向,主要用石板砌筑而成,局部也使用少量的条砖。现存部分长19.73米,东口通宽1.28、内宽0.65、内高0.78米,西口通宽1.25、内宽1、内高0.77、通高1.2米。其建筑程序是先挖一个断面基本呈方形的土沟,接着在沟底平铺一层青石板,在南北两壁的内侧立砌石板形成南北壁,最后以石板盖顶。石盖板仅存西端2块。有的地方石壁板的高度达不到要求的高度,则在石板的顶部加砌若干层条砖。两壁石板与土沟槽壁之间,有的地方用条砖或碎石块填补缝隙(图六)。完整的条砖尺寸有三种:长32、宽16、厚5.5厘米,长33.5、宽16.5、厚6.5厘米,长34、宽16、厚6厘米。水渠的填土中出土较多绳纹条砖,不少条砖上面还有戳印,印文中多含有“石安”二字,当为十六国时期后赵的遗物。

  中部位于北门道以西,亦为暗渠,呈东南-西北向,砖券而成。这段渠长3.45米,东口通宽1.36~1.41、内宽0.84~0.85、内高0.73、通高1.01米;西口通宽1.36~1.41、内宽0.8~0.85、内高0.76、通高1.07米。南、北两壁用砖平铺砌成,均为14层,所用砖主要为子母券砖。自第15层以上,开始用子母砖券顶。券砖现存12排,每排约40块。完整的子母砖有的长28、宽18、厚2.5~4厘米,有的长27、宽18.5、厚3~4.5厘米,均为素面。渠内填土为较纯净的淤土。

  西部为明渠,呈东西向,南、北两壁砖砌而成,其中东部砌砖保存较完整,西部破坏严重,砌砖已不复存在,仅存土沟。现存部分长4.5米,东口底宽0.7、上宽0.74、高0.71米,西口底宽0.93、上宽1.22、壁高1~1.1米。砌砖多为子母砖,一般较厚的侧面朝向渠内,个别较薄的侧面朝向渠内,局部用素面条砖。砌砖的尺寸有如下几种:长19.5、厚5.5厘米,长11.5、厚4厘米,长19、厚5厘米,长17、厚3.5厘米,长32.5、厚5.5厘米,长17、厚4厘米,长20、厚4.5厘米。

  从北门道现存的东、西两个断面看,水渠打破西汉时期的夯土,上面又被晚期路层所叠压。水渠废弃以后的填土中包含有十六国时期的绳纹砖。因此,水渠应重建于西汉以后(西汉时期就已存在),历经东汉、魏晋一直延续使用至十六国时期才被有意废弃。

  (2)南门道下面的排水渠为1条地下排水渠(编号为SQ1)。渠在城门以东与直城门大街南边的排水沟相通,在南门道下面呈东西向通过城门,出城门之后折向西南,与直城门外大路南边的排水沟相通(图版拾叁,3、4)。

  排水渠券洞的顶部距南门道地面2.5~2.59米。券洞内宽1.4、通宽2.04、内高1.33、通高1.65米。水渠底部铺以青石板,南、北壁全部用条砖砌成,砌法用丁砖,错缝平铺,各有8层。南壁高77、北壁高79.5厘米。完整的条砖长39、宽19、厚9~9.5厘米(图七)。

  南、北壁第8层条砖向上开始用子母砖券顶,顶部每排用子母砖45块。完整的子母砖有的长32~32.5、宽23.4~23.8、厚端厚5、薄端厚2.4厘米,榫长4.2、宽5.5厘米,卯宽6、深5.5厘米;有的长33.2、宽22.2、厚端厚5、薄端厚3厘米,榫长4、宽4.4厘米,卯宽6.7、深5.8厘米。从南门道西侧清理情况看,券顶不同部位子母砖的尺寸不同,有的地方用完整的子母砖,有的地方则使用修整过的子母砖。东部的5排子母砖为完整的子母砖,每排45块,砖宽21.5~23厘米,厚端向上,厚5~6厘米,最厚达6.5厘米,砌成的券顶呈东西方向,从第6排子母砖开始向西,每排子母砖从北向南宽度逐渐变小,最北部为完整的子母砖,南部使用修整过的子母砖,最小的子母砖宽10~12厘米左右,绝大多数都是厚端向上,个别薄端向上。由于使用了不同尺寸的子母砖,使得券顶的方向逐渐向南弯曲。

  排水渠打破了南门道下面的夯土基础,上面又被门道地面叠压,所用的建筑材料均为西汉时期的条砖和子母砖,渠内填土中也未发现后期的遗物,因此,其建成和使用的年代应为西汉时期。

  (3)南门道以南城墙东侧的房址在南

  门道以南城墙东侧,1957年发掘时自北向南分布有三间房屋的残部,现已被破坏到门道地面以下2米深度,房屋的遗迹现象荡然无存。

  三、遗物

  遗物主要出土于文化层及3个门道的堆积中,也有一部分采集于扰土层(扰坑)中。年代以西汉时期为主,如素面条砖、表面饰绳纹内面饰布纹或麻点的筒瓦、表面饰绳纹内面抹光或饰指甲纹的板瓦、云纹瓦当、文字瓦当等。也有一些遗物年代晚于西汉,如带有“石安……”戳印的绳纹条砖当属十六国后赵时期,莲花纹瓦当和素面抹光的板瓦应属北朝时期。

  (一)西汉(含少量西汉以前)遗物种类以陶质建筑材料包括砖、瓦、瓦当等为主,另外还有少量铁器、铜钱及石等。

  1.砖有条砖和子母砖两类。

  条砖呈长方形,素面。依形体差异,可分为两型。

  A型:形体较厚重。T4③∶81,长37.5、宽18.5、厚9厘米。

  B型:形体较薄。SQ1∶9,长34.5、宽16.5、厚5.5厘米。SQ1∶60,长32.5、宽16.5、厚6.5厘米。

  子母砖平面呈长方形,一端较厚,另一端较薄,素面。依形体差异,可分为两型。

  A型:形体较大。SQ1∶1,长33.7、宽22.3、厚4.5~6.5厘米,榫长4.5、宽5.6厘米,卯宽6.2、深5厘米。

  B型:形体较小。SQ2∶90,长27、宽厚3~4.5厘米,榫长4、宽5.2厘米,卯宽7.1、深4.5厘米。

  2.瓦分为板瓦和筒瓦两种。

  板瓦表面饰粗斜绳纹,内面抹光,有的饰布纹、麻点纹或指甲纹。T1③∶20,残,内面饰指甲纹。残长23.6、残宽15.8、厚1.5厘米(图八,1、2)。T1③∶17,表面上边(或下边)有宽约5.5厘米的绳纹被抹平,内面抹光。残长28.5、残宽24.5、厚1.8厘米。T2③∶33,内面布纹上拍印麻点纹。残长24、残宽13、厚1.2~1.8厘米(图八,3)。

  筒瓦依形体差异,可分为两型。

  A型:瓦身较轻薄,泥条盘筑法制成。瓦唇较长,表面饰细绳纹,瓦唇附近有宽约6厘米的绳纹被抹去;内面饰麻点纹。T2③∶28,残长17.2、残宽12.5、厚1.2厘米,瓦唇长6、厚0.8厘米。

  B型:瓦身厚重,模制。瓦唇较长,表面饰粗绳纹,瓦唇附近有宽约4.5厘米的绳纹被抹去;内面饰布纹。T1③∶18,残长26、瓦径19.5、厚2.2厘米,瓦唇长6.4、厚2.3厘米。

  3.瓦当出土较多,大多数为圆瓦当,个别为半瓦当。

  素面半瓦当2件。采∶60,背面凹凸不平,有指压痕迹,所接筒瓦系泥条盘筑法制成,表面饰细绳纹,内面饰麻点纹。瓦当边缘与筒瓦相接处加泥条。当面径15.7、当厚1厘米(图九,1)。采∶63,背面较平整,所接筒瓦表面饰中粗绳纹,内面饰布纹。当面径山形纹半瓦当表面饰三重山形纹,边轮较窄,断面有绳切痕迹,背面凹凸不平,有指压痕迹。采∶85,当面径15.4、边轮宽1、当厚1.7厘米(图九,2;图版拾肆,4)。

  素面圆瓦当1件(采∶62)。残。背面不平,中央凸起,边缘高0.5厘米左右,有绳切痕迹。当面残径13.2、当厚2.5厘米。葵纹瓦当当心为一乳丁,当面饰“S”形纹与葵瓣纹交错构成的图案,“S”形纹贯穿当心外圆,每两个“S”形纹之间有一个右向的葵瓣纹;当背凹凸不平,有指压痕迹,边缘高0.5厘米,有绳切痕迹。所接筒瓦为泥条盘筑法制成,表面饰细绳纹,内面饰麻点纹。T5③∶4,当面径16.1、边轮宽1.2、当厚1.8厘米(图一,3;图版拾肆,2)。

  涡纹瓦当单界格线穿过当心,当心每界格内饰一乳丁,当面每界格内饰两个相对的单线涡纹,边轮内饰一周凸弦纹;当背凹凸不平,有指压痕迹,边缘高约0.5厘米,有绳切痕迹。采∶49,残。当面残径16.8、边轮宽1.2、当厚2.4厘米(图一,5;图版拾

  1.素面半瓦当(采∶60)

  2.山形纹半瓦当(采∶85)

  分为三式。

  Ⅰ式:当心圆内饰菱形网格纹,界格线为单线,边轮内饰一周凸弦纹;当背凹凸不平,有指压痕迹,边缘有绳切痕迹。采∶31,残。复原当面径16、边轮宽1、当厚2.7厘米(图一一,8)。

  Ⅱ式:单线十字四分当心圆,圆内饰四叶纹,界格线为双线,边轮内饰一周凸弦纹;当背凹凸不平,边缘有绳切痕迹。采∶9,残。复原当面径17.3、边轮宽1、当厚3.5厘米(图一一,6;图版拾伍,5)。

  Ⅲ式:当心为方格纹或菱形网格纹,界格线为双线,边轮内饰一周凸弦纹。

  云纹瓦当较多,除5件残损严重、形制难以分辨外,其余依据当面纹饰及当背的差别,可分为七型。

  A型:当心圆内饰一旋涡纹,卷二周,当面为内外各四个云纹连续成环,外云纹为双线云纹,内云纹为单线云纹,边轮内饰一周凸弦纹;当背凹凸不平,有指压的凹痕,边缘较高,有绳切痕迹。T5③∶3,边缘高1厘米,当面径16.5、边轮宽1.4、当厚3厘米(图一一,5;图版拾伍,1)。

  B型:当面单界格线穿过当心,当心圆内饰四叶纹,当面饰四朵云纹,界格线连至每朵云纹的中部,相邻的两朵云纹之间有一单线涡纹;当背凹凸不平,有指压痕迹,边缘有切割痕迹。采∶36,残,背面有指压痕迹。边缘高约1厘米,复原当面径16.8、边轮宽1、当厚2厘米(图一一,9)。

  C型:界格线不穿过当心,连至每朵云纹的中部。根据当面及当心纹饰的不同,可当背多数凹凸不平,有的有指压的凹痕;少数背面平整,有的拍印绳纹。T4③∶86,残,当心为方格纹,当背较平整,有拍印的交错绳纹痕迹,所接筒瓦表面饰粗绳纹,内面饰布纹。当面径17.4、边轮宽1.1、当厚1.9厘米(图一一,1;图版拾伍,6)。采∶1,残,当心为菱形网格纹,当背凹凸不平,边缘高约0.7厘米,有绳切痕迹。当面径15.7、边轮宽1.1、当厚2.7厘米(图一一,2)。

  D型:双界格线穿过当心,当心每界格内饰一曲尺纹,当面每界格内饰一云纹,边轮内饰一周凸弦纹;当背有的凹凸不平,边缘较高,有绳切痕迹,有的有模具的印痕,有的较平整。T2③∶72,残,背面平整,边缘高0.2厘米,有内向绳切痕迹。复原当面径14、边轮宽0.9、当厚2.2厘米(图一一,4;图版拾伍,3)。采∶8,残,当面每朵云纹的中部有一短线连至当心圆;当背拍印细绳纹,并有指压痕迹。当面径14.7、边轮宽1、当厚1.5厘米(图一一,7)。

  E型:双界格线不穿过当心,当心饰一大乳丁,其外饰由12个小乳丁组成的连珠纹,当面每界格内饰一朵云纹;当背平整,有的拍印绳纹。T2③∶17,残,背面拍印细绳纹。复原当面径18.8、边轮宽1.6、当厚2.8厘米(图一一,3;图版拾伍,4)。

  F型:双界格线不穿过当心,当心饰一大乳丁,其外饰由12个小乳丁组成的连珠纹,当面每界格内饰一朵云纹,边轮内饰两周凸弦纹,其间饰菱形网格纹,菱形网格纹以内有的饰一周凸弦纹;当背平整,有的抹光,有的中央有一手指的按窝。T1③∶17,稍残。当面径18、边轮宽2.4、当厚2.4厘米。

  G型双界格线不穿过当心当心圆内饰大乳丁、小乳丁、网格纹或叶脉纹等,当面每界格内饰一卷云纹,每朵卷云纹的末端向外各卷出一条曲线连至界格线,边轮内饰一周凸弦纹;当背凹凸不平,有指压痕迹,边缘有绳切痕迹。采∶48,残,当心圆内正中饰一乳丁,周围环绕六个较小的乳丁。复原当面径16.8、边轮宽0.8、当厚4.1厘米(图一一,10;图版拾伍,2)。

  文字瓦当主要有长乐未央、长生无极、与天无极、延年益寿、都司空瓦等。

  长乐未央瓦当双界格线不穿过当心,当心饰一大乳丁,其外环绕以12枚小乳丁组成的连珠纹,当面每界格内有一篆字,文为"长乐未央",边轮内饰一周凸弦纹;当背平整,有的拍印绳纹。所接筒瓦内面饰麻点纹。T1③∶24,当面径16.8、边轮宽1.9、当厚1.9厘米(图一○,4;图版拾肆,1)。

  都司空瓦瓦当均为残块。双界格线穿过当心,将当面分为四界格,每界格内有一篆字,文为"都司空瓦";当背平整,有的拍印绳纹。

  延年益寿瓦当双界格线不穿过当心,当心饰一乳丁,当面每界格内有一篆字,文为"延年益寿",边轮内饰一周凸弦纹;当背平整,边缘高1.5厘米,有绳切痕迹。采∶56,残,仅存"益寿"二字。复原当面径18.6、边轮宽1.4、当厚3.7厘米(图一O.2;图版拾肆,6)。

  长生无极瓦当双界格线不穿过当心,当心饰一大乳丁,其外为12个小乳丁组成的连珠纹,当面每界格内有一篆字,文为"长生无极",边轮内饰一周凸弦纹;当背光平,有的拍印绳纹。采∶58,残,仅存"生无极"三字。当面残径17.1、边轮宽1.5、当厚2.3厘米(图一○,1)。

  与天无极瓦当双界格线不穿过当心,当面每界格内有一篆字,文为"与天无极",边轮内饰一周凸弦纹;当背平整,有的拍印绳纹,边缘高0.5厘米,有绳切痕迹。采∶59,残,仅存"天"、"极"二字。边轮宽1.1、当厚2.7厘米。

  4.确石城门附近的堆积中出土了不少形状不十分规整的花岗岩质天然石块,形状近圆形或椭圆形,有的形状不规则,大小也各异,实测的数据有如下几种;长30、宽30、厚25厘米,长23、宽16、厚10厘米,长30、宽16、厚14厘米,长27、宽15、厚14厘米。从这些石块的大小来看,用来铺砌散水显得太大,而作为柱础石则太小,有可能是作为投掷武器(硼石)。

  (二)后赵时期遗物

  绳纹砖形体较小、一面饰绳纹,有的有戳印。SQ2∶88,长28.5、宽13.5、厚5.5厘米。SQ2∶44,上有阳文戳印,文为"石安□生"。长28、宽13.5、厚6.2厘米。SQ2∶40,上有阳文戳印,文为"石安宗受"。长26.3、宽12.2、厚5.6厘米。SQ2∶6,上有阳文戳印,文为"石安贺子"。长27.2、宽13.3、厚6.6厘米。

  (三)北朝时期遗物

  板瓦表面抹光,内面也抹光。T4晚期路∶94,残长22、残宽14.6、厚2.3厘米。

  莲花纹瓦当当心圆内正中为一小乳丁,其外环绕若干个小乳丁,当面饰单线莲瓣一周,边轮内饰一周连珠纹,连珠纹内饰一周凸弦纹;当背平整,边缘有刻划痕迹。采∶7,残。当面径12.2、边轮宽1.9、当厚1厘米(图一二;图版拾肆,5)。

  四、结语

  通过对直城门遗址的全面清理,我们有如下三点认识。

  1.关于直城门的始建年代,史籍中没有明确提及,但史载西汉惠帝元年(公元前194年)春开始修建长安城城墙,至五年(公元前190年)秋竣工21,历时4年多,直城门的修建当在这几年之中。另据史籍记载,新莽末年;赤眉军烧长安宫室市里,直城门当于此时被毁,中门道和南门道出土或采集的遗物中有一部分具有西汉初年的特征;如素面半瓦当、表面饰细绳纹内面饰麻点纹的筒瓦以及背面有绳切痕迹的瓦当等,说明其始建年代应不晚于西汉初年。南门道和北门道内倒塌堆积中含有大量红烧土及木炭残块;显示城门毁干火灾。遗物中有表面饰粗绳纹内面为素面或饰布纹的板瓦、表面饰粗绳纹内面饰布纹的筒瓦;以及背面无绳切痕迹的瓦当等,具有明显的西汉晚期特征;说明城门的倒塌时间应在西汉晚期以后。这与史籍中关于汉长安城始建及焚毁年代的记载大致相合。

  北门道的情况则比较复杂;清理出了早、中、晚三期路层。早期路层表面残留火烧痕迹,下部即是城门始建时的夯土;因此应是西汉时期的路层。中期路层叠压在早期路层之上;其下叠压的排水渠填十中出土绳纹条砖上有"石安……"的戳印,史载后赵时改咸阳为石安县,因此该层的年代应不早于后赵时期。晚期路层中出土有素面抹光的板瓦片。具有明显的北朝至隋代初年的特征,因此应是北朝至隋代的遗迹。根据以上迹象并结合长安城沿革的历史推断;直城门的北门道在新莽末年烧毁后又被重新利用,经历了十六国、北朝,直至隋代以后才被废弃。

  2.对西汉时期直城门的形制有了进一步的认识。直城门有3个门道;门道之间有宽约4米的夯土隔墙。每个门道复原进深为20米左右∶宽约8米;减去门道两侧立柱的空间,各门道的可使用宽度(即两侧木灰槽之间的宽度)为6米左右。城门的基本结构是在门道南、北两侧边缘部位各置一排础石,其上安放纵向的木地袱,地状之上立排叉柱;柱顶应有梁架支撑城门的上部。中门道和南门道内清理出大量倒塌的夯土块;尤其是中门道内出土了较多接近水平堆积的夯十块;反映出样顶梁架以上还有一定厚度的夯土存在。门道内及其东西两侧散落着较多的板瓦、筒瓦及瓦当残片,表明在城门上面建有门楼。

  3.中门道的地面与其他门道的地面有着比较明显的区别,为抹泥地面;表面光滑平整,基本上看不到使用的痕迹,南门道的地面没有泥皮,且南部和北部较高,中部较低,表面凹凸不平,可见一条条东西向的车辙痕迹。北门道的地面由于被中、晚期路层叠压而形制不清;但其西部的门限石上也有车辆长期碾压形成的浅凹槽。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因为中门道属干驰道,为皇帝专用而很少使用;其他门道则为一般官吏和平民长期使用。

  附记∶本次发掘工作得到国家文物局、陕西省文物局、西安市文物局以及汉长安城遗址保管所的大力支持,在此谨致谢忱。

  执笔者张建锋 刘振东 徐龙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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