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丝绸之路与北庭诗词

2018-1-3 17:00| 发布者: IICC| 查看: 815| 评论: 0|来自: 北庭文博

摘要:   丝绸之路与北庭诗词    天宝八年( 749)岑参为右威卫录使参军,充节度使掌书记。第一次出使西域,岑参对西域的气候很不适应,写了不少描写这方面的诗句,有描写边地风沙频繁景象的诗句,如:“十日过沙碛,终朝风不休”、“ 双双愁泪沾马毛,飒飒胡沙迸人面”、“终日风与雪,连天沙复山”;有勾勒绝域天穷地尽地貌的诗句,如“黄沙西际海,白草北连天”、“绝域地欲尽,孤城天遂穷”;有刻画严寒而残酷天气的诗句,




  

丝绸之路与北庭诗词

  

  天宝八年( 749)岑参为右威卫录使参军,充节度使掌书记。第一次出使西域,岑参对西域的气候很不适应,写了不少描写这方面的诗句,有描写边地风沙频繁景象的诗句,如:“十日过沙碛,终朝风不休”、“ 双双愁泪沾马毛,飒飒胡沙迸人面”、“终日风与雪,连天沙复山”;有勾勒绝域天穷地尽地貌的诗句,如“黄沙西际海,白草北连天”、“绝域地欲尽,孤城天遂穷”;有刻画严寒而残酷天气的诗句,如“马走碎石中,四蹄皆血流”、“晓笛引乡泪,秋冰鸣马蹄”;有记闻征途中令人惊然奇异景观的诗句,如“赤焰烧虏云,炎氛蒸塞空”,“桥跨千仞危,路盘两崖窄”。相比环“丝绸之路”,亦称“丝路”,是指西汉(公元前202年——公元前8年)时,由张骞出使西域开辟的以长安(今西安)为起点,经甘肃、新疆,到中亚、西亚,并联结地中海各国的陆上通道,这条道路也被称为“西北"丝绸之路"。自从张骞通西域以后,中国和中亚及欧洲的商业往来迅速增加。通过这条贯穿亚欧的大道,中国的丝、绸、绫、缎、绢等丝织品,源源不断地输向中亚和欧洲,因此,希腊、罗马人称中国为“赛里斯”国,称中国人为“赛里斯”人。所谓“赛里斯”即“丝绸”之意。19世纪末,德国地质学家李希霍芬将张骞开辟的这条东西大道誉为“丝绸之路”。德国人胡特森在多年研究的基础上,撰写成专著《丝路》。从此,“丝绸之路”这一称谓得到了世界的承认。

  “丝绸之路”,是亚欧大陆的交通动脉,是中国、印度、希腊三种主要文化的交汇桥梁。跨越千年,绵延万里的丝绸之路,既是一条川流不息的繁忙商路,也是一条融合共生的文明动脉。继先行者张骞之后,列朝列代都不乏诗人远涉边塞放声歌唱异域的瑰丽风光,随着行进的马蹄声驼铃声,一首首激越飞扬的诗歌,也响彻在天山南北,这是镶嵌在丝绸之路上一串串璀璨明珠,其中最为耀眼的当属唐诗。

  丝绸之路和唐诗可谓是中华文明史上两朵艳丽的奇葩:繁荣经济的丝绸之路孕育了唐诗,作为传统文化的唐诗也因丝绸之路而内容丰富多彩,佳句迭出。如果说《唐大诏令集》中“伊吾之右,波斯以东,商旅相继,职贡不绝”,是官方文献描绘丝绸之路黄金时代中外贸易繁荣的记载,那么张籍“无数铃声遥过碛,应驮白练到安西”的诗句,则是诗人眼中丝绸之路的盛况。这是一次深情的回望,让我们也从唐诗中回望。

  丝绸之路分为南、北、中三道。丝路南道(又称于阗道):指从敦煌(沙洲)经阳关,沿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到达鄯善(今新疆若羌),再到于阗(今新疆和田),接着经过葱岭(今帕米尔高原和喀喇昆仑山)到达安息(今伊朗高原和两河流域)的通道。丝绸之路开辟时,商队从长安出发,到敦煌进行补给后,再从阳关出发,经过阳关后,商队穿过沙漠和从玉门关出发的商队会合,再到塞琉西亚,最远到达土耳其南部和埃及地区。阳关成为中国古代陆路对外交通咽喉之地,是丝绸之路南路必经的关隘。自西汉以来,许多王朝都把这里作为军事重地派兵把守,多少将士曾在这里戌守征战;多少商贾、僧侣、使臣、游客曾在这里验证出关;又有多少文人骚客面对阳关,感叹万千,写下不朽诗篇。高僧玄奘从印度取经回国,就是走丝路南道,东入阳关返回长安的。提起阳关,人们马上会想到一首诗"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唐代大诗人王维的这首杰作,可谓千古绝句,在诗人笔下,“阳关”作为一个意象,既是进入绝域的门户,又是内地与西域联接的枢纽,因此才有了岑参《寄宇文判官》:“终日风与雪,连天沙复山。二年领公事,两度过阳关。”的吟诵。除了阳关,唐诗对南道要塞的记述是相当少的,即使是对安西四镇之一的于阗,有记录和反映的诗歌也不多见,这似乎说明这条道路相对而言不那么繁盛。

  丝路中道指从敦煌西北出玉门关,沿天山南麓西行,经西州(今吐鲁番)、轮台、焉耆、龟兹(今库车)、姑墨(今阿克苏)到疏勒(今喀什),过葱岭(今帕米尔)的通道。唐诗中有所记录和反映的主要是上述驻地。西州在唐时曾一度非常重要。唐太宗贞观年间( 627—649),唐军先征服了占领大漠南北的东突厥,接着消灭了依附西突厥的高昌国,设置了西州(今新疆吐鲁番),后又攻灭了焉耆和龟兹,疏勒和于阗臣服于唐。至此,天山南路全部进入唐之版图。

  640年,唐廷在西州境内的交河设置了安西都护府,统辖焉耆(后为碎叶)、龟兹、疏勒和于于阗四都督府,称“安西四镇”。西州政治、军事地位非常重要,描写的诗句较多,岑参《初过陇山途中呈宇文判官》提到西州:“前月发安西,路上无停留。都护犹未到,来时在西州。”此时安西都护府已移至龟兹,从龟兹东来要经过西州。至德元年(756),安西更名“镇西”,“镇西”也出现在唐诗中,《杂曲歌辞》中有《镇西》一首,描写西域景象,“天边物色更无春,只有羊群与马群。谁家营里吹羌笛,哀怨教人不忍闻。”

  唐诗对西州境内的景物描述甚多,可说明这个地方的重要性。西州气候十分炎热,著名的火焰山就在这里。岑参诗中不止一次对火焰山附近的气候和景色进行细致生动的记述和描绘:“暮投交河城,火山赤崔巍。九月尚流汗,炎风吹沙埃”(《使交河郡,郡在火山脚,其地苦热无雨雪,献封大夫》)。 “火山突元赤亭口,火山五月火云厚。火云满山凝未开,飞鸟千里不敢来” (《火山云歌送别》)西州境内的交河城地势险要,安西大都护府最初选择设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不少诗人的笔下,交河成为西域的代名词。李颀《古从军行》:“白日登高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野云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漢。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眼泪双双落。”

  龟兹(今新疆库车)做为安西四镇之一,安西大都护府所在地其地位重要不言而喻。而做为乐舞之乡龟兹不仅盛产乐舞、乐器还为唐代培养了大批乐舞艺人,因此唐诗中更多的是写龟兹艺术:“南山截竹为觱篥,此乐本自龟兹出。流传汉地曲转奇,凉州胡人为我吹。 ”(李颀《听安万善吹筚篥歌》)

  疏勒(今喀什)是西域南道和中道相会之地,安西四镇之一,从此地西行越葱岭可去往波斯、大食等国,唐诗中以之作为绝域之地的象征,骆宾王《从军中行路难二首》:“阵云朝结晦天山,寒沙夕涨迷疏勒。”描写了南疆常见的沙尘暴。唐太宗、松赞千布和文成公主去世后,唐蕃关系破裂,南道受到吐蕃的威胁和侵扰,而唐置安西四镇,安西都护府始终在中道一线,可能受此影响,中道对于南道来说,更多为行旅所利用,所以有关的诗也比南道要多一些。

  丝路北道指起自安西(今瓜州),经伊州(今哈密吾)、再北越天山经庭州(今吉木萨尔)、轮台、热海、西至碎叶及中亚、欧洲的通道。大约在汉唐时期,驼队开始在这一断续的沙漠绿洲间往来穿梭,串成了一条沙石道路。经过多年人与驼的踩踏,最终形成了丝绸之路的北道。丝路北道依傍着天山,躺在蜿蜒的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边缘,一直延伸到了中亚大草原。唐贞观四年(630)九月,唐朝招抚伊吾,设西伊州,其后不久,置军蒲类海(今新疆巴里坤)屯田、屯牧。伊州在天宝元年改为伊吾郡,伊州的繁盛,加之南路故道逐渐为流沙淹没,对以马和骆驼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古代商队和行旅而言,北道要方便得多北道逐渐繁荣起来。

  唐统一西域后,在蒲类设县,归庭州管辖,与轮台齐名,成为西域一大名城。骆宾王《夕次蒲类津》:“灶火通军壁,烽烟上戍楼。”由蒲类西去经木垒、奇台达庭州(今吉木萨尔),被称为“庭州大路”。 唐朝国力的强盛、边塞的险要、丝绸之路的经略与贸易的繁荣,感召着立功心切的唐代士人,或从军,或游边,或奉使,行走在尘烟滚滚的丝绸之路上,商贾纷至的丝绸之路上不少地方成为诗人们吟咏的对象,写下壮丽多姿的边塞诗,构成了诗国高潮的华丽乐章,因此也成就了边塞诗的雄浑激昂。最能体现边塞诗雄浑激昂的当属诗人岑参,其“脱鞍暂入酒家垆,送君万里西击胡;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一诗,充满了诗人的英雄豪情。

  岑参一生两次出塞,足迹远涉西域安西与北庭,他曾两度在北庭都护府做谋士,踏马驰骋于天山北麓的高山草原、沙漠绿洲、戈壁荒漠。这样的经历在唐代诗人中是绝无仅有的。他如海啸山崩的诗歌,至今仍是我们的旅行地图。境气候的巨大差异,真正让岑参感到苦闷的,是不被赏识。“终日随飘蓬,寂寞不得意”,在《安西馆中思长安》一诗中,这种失落显而易见。第一次出塞,岑参怀有过高的心理期望,但同时并没有做好相应的准备,因此这一期间的诗作调是低沉而哀怨的,加之这次就在西域呆了两年,对西域并没有深厚的感情与认识。


  岑参第二次出塞是天宝十三载(754 年)夏秋间至至德二载(757年)春,在北庭任安西、北庭节度使封常清幕僚,这次他的上司,换成了对他极为赏识的封常清,官职也比第一次出塞大了不少,也正是因为这里的边远寒苦和独特的景致他写下了大量关于北庭都护府的诗:“胡地苜蓿美,轮台征马肥。”《北庭西郊候封大夫受降回军献上》“二庭近西海,六月秋风来。”《登北庭北楼呈幕中诸公》

  “雁塞通盐泽龙堆接醋沟。孤城天北畔绝域海西头。秋雪春仍下,朝风夜不休。”《北庭作》。诗人在第二次出塞前期,情绪激昂,这期间的诗作,不少是对建功立业,杀敌报国的表达。

  “日暮上北楼,杀气凝不开。大荒无鸟飞,但见白龙塠 。旧国眇天末,归心日悠哉。上将新破胡,西郊绝烟埃。边城寂无事,抚剑空徘徊。幸得趋幕中,托身厕群才。早知安边计,未尽平生怀。”这些诗中既写人,亦写景,不少还写到战争。读来令人既感叹边塞风光之壮观雄奇,又感慨边塞战争的艰难豪壮,细细捧读,教人血脉贲张,豪情勃发。岑参之边塞诗意奇语奇,或清新隽逸,或雄浑壮美。而另一首《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则更为大气雄壮。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虎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诗歌开首极力渲染环境恶劣、风沙遮天蔽日。接着写匈奴借草黄马壮之机入侵,而封将军不畏天寒地冻、严阵以待。最后写敌军闻风丧胆,预祝凯旋而归。诗虽叙征战,却以叙寒冷为主,暗示冒雪征战之伟功。语句豪爽,如风发泉涌,真实动人。全诗句句用韵,三句一转,节奏急切有力,激越豪壮,别具一格。

  唐代的丝绸之路四通八达,纵横交通,在古代丝绸之路上,有一座非常著名的城市,叫做碎叶城(今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武则天长安元年(701年)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的李白就出生于中亚细亚的碎叶城,公元719年(开元七年)春天,20岁的李白已是满腹经纶,才华横溢的著名诗人。他性喜远游,随舅父李忠、由青莲乡出发北上西去庭州。经甘肃陇西、临洮、兰州、凉州、肃州、敦煌,出玉门关,涉流沙,穿戈壁,又经伊吾、西州、轮台,再向东到达北庭。李白尽情欣赏庭州风光,用文字记述了北庭当时的所见所闻。

  李白在轮台时,因剑伤静养在北庭城南约20多里的上清宫道观半月。道观坐落在一个大台地上,附近有茂密森林,潺潺溪水,南望白山(天山)雪峰如屏,环境十分清幽。中秋与好友共度佳节。席间,李白赋诗一首为大家助兴,这首诗就是流传至今的《关山月》“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当夜席罢,李白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入寐。月光照在床前,竟与塞外八月的早霜出奇地相似。每逢佳节倍思亲,一股强烈的思乡之情油然而生。于是他又低声吟了另一首:《静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就这样,一夜之间两首千古绝唱在北庭诞生。李白给他的儿子取名明月奴,或许也是寄托了对天山明月的悠悠深情。

  “归来不负西游眼,曾识人间未见花”,张骞、法显、玄奘等先驱者的英雄身影,缔造了一条造福千秋万世的丝绸之路,尤其是张骞的“凿空之旅”,后继者多次出访中亚,甚至到达埃及亚历山大港一带,丝绸之路就像一条飘逸的丝带,让历代的文人墨客动情的歌吟传颂,一首首饱蘸激情诗歌,洒在陇头明月敕勒川,与“千树万树梨花开”相媲美,这是穿越古今“河声岳色天惊句”!


  千年不息的丝绸之路随着时代的发展,将东方文明与西方文明串联在一起,而丝绸之路上的北庭都护府城墙和佛寺旧址映照的既是一段逝去的历史、一条曾经繁荣的丝路、一段不可忘却的功绩,也是现代北庭人所追寻的。回望北庭,让我们以诗歌致敬这篇神奇的土地,且听行吟者穿越古今的歌唱,以诗为马,风云际会,诗路话北庭……




飘过

用心

有用

点赞

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