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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绢画:散落天涯的杳杳飞花

2016-8-31 18:17| 发布者: 文心雕龙| 查看: 252| 评论: 0

摘要: 刘全波1900年6月22日,道士王圆箓无意中发现了藏经洞,即敦煌莫高窟第16窟的耳洞第17窟,藏经洞打开后,出现了一个长宽各2.6米、高3米的方形窟室,内有从4到11世纪,即十六国到北宋时期的历代文书和佛像、绢画、纸画、刺绣及大批其它珍贵艺术品5万多件,这就是后来引起世界瞩目被誉为20世纪四大考古发现之一的“藏经洞”,藏经洞出图文献文物数量之多,价值极高,令人窒息。由于清末政府的软弱无能,藏经洞文物发现之后所面临的问 ...

刘全波


1900年6月22日,道士王圆箓无意中发现了藏经洞,即敦煌莫高窟第16窟的耳洞第17窟,藏经洞打开后,出现了一个长宽各2.6米、高3米的方形窟室,内有从4到11世纪,即十六国到北宋时期的历代文书和佛像、绢画、纸画、刺绣及大批其它珍贵艺术品5万多件,这就是后来引起世界瞩目被誉为20世纪四大考古发现之一的“藏经洞”,藏经洞出图文献文物数量之多,价值极高,令人窒息。

由于清末政府的软弱无能,藏经洞文物发现之后所面临的问题就是被盗和四处流散。藏经洞文物被盗首先是在敦煌当地官员中进行,王圆箓发现藏经洞之后报官之前,曾经两次将洞窟腾空寻找宝物,其后王圆箓于1900年12月前曾经送给当时的敦煌县令严泽一批敦煌文书,数目不详。1902年敦煌县令汪宗翰同文武官绅将藏经洞文物翻检一遍,并索取200多卷文书、绢画及铜质佛像一尊,此后大批经卷、绢画、铜像被作为礼物而赠送给甘肃的官吏们,敦煌当地乡绅、过往官僚以及安西直隶州知州、安肃道道台等官员,以及其他地方的很多各级官员,也都闻信索取。

更为严重的是国外探险家对藏经洞文物的攫取。最早对敦煌藏经洞文物进行窃取的是英国人斯坦因,1907年3月斯坦因与蒋孝琬及其随从来到敦煌,5月23日经蒋孝琬周旋斯坦因获准进入藏经洞,看到藏经洞完全塞满经卷,直至龛顶,斯坦因简直被惊呆了,从23日开始直到28日,斯坦因用了6天时间在藏经洞挑选敦煌文物,并背着中国官员私下与王圆箓进行交易,最后支付200两银子,将1130捆汉文敦煌文书和80包藏文写经以及绢画、丝织品等文物窃取。第二个进入藏经洞窃取敦煌文物的是法国人伯希和,1907年12月伯希和从伊犁将军长庚那里得知敦煌发现藏经洞之事,见到了藏经洞出土的写经和绢画。1908年2月伯希和放弃了吐鲁番的发掘计划来到敦煌,3月3日伯希和进入藏经洞,用三个星期的时间挑选文书,翻阅敦煌卷子,从中挑选出来数千件,到3月26日结束挑选,最终用500两银子换走了他挑选的文书、绢画,并于5月30日离开敦煌,将大批敦煌文物装箱邮运回法国。其后,日本大谷探险队的吉川小一郎和橘瑞超,俄罗斯的鄂登堡,美国的华尓纳陆续来到敦煌,对敦煌莫高窟进行考察,蛊惑王道士,并从其手中得到了一批敦煌文书和绢画。实际上敦煌藏经洞文物在当时清政府软弱和地方疏于管理的情况下,通过各种渠道流散到国外的远远不止这些。

由于斯坦因是第一个大量劫走敦煌绘画品的外来者,并且其熟悉犍陀罗佛教艺术,加之王道士认为绢画破旧价值不大,更重视文书的价值,因此敦煌绘画品中的精品多被斯坦因劫走。后来的伯希和虽然也是看重文书但也未忽略绘画品,因此他也获得了大批绘画品。相对来说,晚来的鄂登堡获得的绘画品在数量上无法与以上两人相比,质量上也相对较差,而大谷光瑞探险队只获得零散的几幅绘画品。斯坦因收集品中的绘画品主要收藏在英国国家博物馆和印度新德里国立博物馆,有562件,其中英国藏278件,印度藏280件,以及4件被遗漏的绘画品;伯希和收集品中的绘画品收藏在法国巴黎集美博物馆,共有216件,随后又发现6幅三角形幡和3幅幡画,因此共有225件;鄂登堡的收集品收藏在俄国艾尔米塔什博物馆藏,有210件,包括绢画59件,麻布、幡画78件,纸本画24件,残碎片49件。此外美国哈佛大学艺术博物馆、华盛顿弗利尔美术馆、日本白鹤美术馆等地及国内也有零星的敦煌绘画品收藏。

绢画是选用优质的丝绢、锦等材料,以人物、山水、花鸟为主要题材,经画家描绘装裱而成的工艺品。早在西周时期,我们的祖先就用帛作画,这是绢画的前身;到了汉唐,绢画就更为盛行,但能够保存下来的少之又少。唐朝画家、书法家绘画多采用绢本,并且唐代佛教盛行,敦煌的画师们除了在洞窟、石壁上作画外,还将他们的信仰和虔诚绘在素绢之上。敦煌绢画是藏经洞出土文物中的瑰宝,数量多且内容丰富,以佛教题材为主,具体有各种佛像、菩萨像、经变画、佛教史迹画、供养人画像和装饰图案画等,色彩绚烂,越千年而风采依然。敦煌绢画大小不等,巨幅画可达2至3平方米,小者有仅具几平方厘米的,但均保存完好,色彩鲜艳如初,这在敦煌壁画中是不易看到的,因为壁画经过千年的光阴,已经变色、起甲甚至脱落。绢画大多是独立的画幅,与壁画相比,更接近于后世画史上占统治地位的卷轴画,它们大多为上乘之作,线条刚劲有力,着色适当、协调,与敦煌壁画形成互补关系,共同构成敦煌绘画艺术的整体。敦煌绢画大多用于供养,而其中大量的幡画,则是在举行法会时张挂。总之,敦煌绢画是敦煌藏经洞保存下来的瑰宝,是敦煌佛教艺术中的精品,是中华传统文化的精华,更是全人类文化遗产中的稀世之珍。

Ch.liii.001《树下说法图》。彩绘绢本。高139cm,宽101.7cm。佛身穿通肩朱红袈裟,居中结跏趺坐于莲台宝座上作说法印。佛顶上有菩提宝盖,饰以珠缦流苏,宝盖两侧各画飞天从天散花而下。佛左右各画一胁持菩萨,头戴化佛宝冠,饰以璎珞环钏,坐莲坐上作听法状。菩萨身后各有三比丘,绕佛而坐。胁持菩萨下方各画一供养菩萨,一执宝瓶,一捧莲花。再下面左右各有一供养人,左一女子手捧莲花胡跪供养,右下供养人仅存帽顶。佛座下有碑形愿文牌,菩萨、比丘旁有榜题牌。全画除边角有残损外,保存完好,色彩鲜艳而丰富,形象安谧而和谐,是敦煌绢画中的精品。

 Ch.lviii.001《弥勒下生经变相图》。彩绘绢本。高138.7cm,宽116cm。画的中央是佛和围着他的一群侍者,间隙中精美的文样被背光遮埋,后方是手持三叉戟的毗沙门天和持剑的广目天。主要三尊像的下方左右两侧,除了有二胁侍菩萨外,背后还各有一身有菩萨跟随的佛。中央部位两个面对的高台上,摆放着卷状物或是成捆的绢匹、高大的水瓶、银质轮花器皿、盛满果子及谷物的六个竹笼等丰美的供物。画的下方有描绘剃发的场面,右侧是国王,左侧是王妃,被众多随从围绕在中间接受剃发,右侧图中,有配鞍的三匹马和手牵缰绳的马夫一人,左侧图中有贴着各种颜色嵌板的六角形亭子,两图都赏心悦目,这两组图的中间,配置着带伞盖的台座,其周围可见忙于干活的数个人物。画的上端展开的是富有故事性的场景,右上角的画面表现三个男人围坐在一個长桌子周围,在挂着窗簾、铺地毯的房間宴饮,桌子上有杯盘,两个侍从还在上菜,另有一男一女在一个大镜子前面站着;此外画的上端还有熟悉的耕牛图,描绘了农业生产的繁荣景象。

Ch.lvi.0019《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图》。彩绘绢本。高222.5cm,宽167cm。画中心的千手千眼观音被描绘的非常美,脸部和从衣服中露出的前臂,手,皮肤的颜色用橙色和肉色细心晕染,而用赤或紫色描线,看似摇曳的背光外圈,由每一个都镶着眼睛的无数手构成,背光内缘有巨大的四十只手,每一只手或持物或结印,使尊像周围呈复杂的图形。千手千眼观音周围,左右对称构图,由上而下分别有日光菩萨,月光菩萨,十方化佛,不空羂索观音,如意轮观音,梵天,帝释天,摩诃迦罗天,摩醯首罗天,孔雀王,金翅鸟王,多闻天,功德天等。全画内容丰富,色彩鲜明,并有榜题标明所画内容,字迹清晰可辨,此幅绢画是所有敦煌绘画品中最精美的作品之一。

Ch.0039《佛传图》之入胎与诞生。彩绘绢本。长37 cm,宽18.8cm。Ch.xxii.0035《佛传图》之九龙灌顶与七步。彩绘绢本。长31cm,宽19cm。这两副绢画原来是拼成四个场景的一幅画,展现释迦牟尼的生平故事。最高处的场景,就是释迦牟尼的胎儿期,佛陀乘坐白象走向摩耶王后。第二个场景即佛陀的出生,王后的侍女拿出一块布来接纳他,摩耶王后和她的侍女表现为唐代贵妇形象,丰满的形体和面部,梳着带有装饰的很大的发髻,这应该是当时的流行。第三个场景是蓝毗尼园中九龙为新生的王子进行洗礼,释迦牟尼站在须弥坛形状的台子上,九条龙被绘成一朵云。第四个场景是表现佛陀的誓言和行七步,下面显示了四朵莲花,佛陀站在其中一朵上面,另外三朵在天空中,佛陀则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整个绢画的描绘都很粗略,使用简单的颜色,避免过分装饰,却生动和谐。

Ch.0018《行道天王图》。彩绘绢本。高61.8cm,宽57.4cm。此画规模虽小,但在敦煌绢画中却是最精细的作品之一。画中描绘毗沙门天和侍从乘赤紫色云,横渡波浪起伏的海面,水平线的另一岸有连绵的山脉,高大的毗沙门天像有侍从们的两倍,右手执金戟,左手载着宝塔,宝塔中有坐佛。毗沙门天的前面,有举止优雅,向同一方行进却回头看他的功德天,手捧盛满花的金色盘。毗沙门天的后面有婆薮仙,以手持金杯,缠白腰布,脚穿靴的白发老人形象出现。画的顶部有一射手正在将飞翔的羽翼雷怪射下。

Ch.004《金刚力士幡》。彩绘绢本。高187.5cm,宽18.6cm。幡头、幡身,幡脚,幡带及悬幡的红丝带都完好如新。画中的力士手执金刚杵,脚蹬莲花,穿战裙,肌肉挺突,色彩鲜明,描绘手法夸张而鲜活。

EO.1135《温大眼供养弥勒佛像》。彩绘绢本。高76cm,宽51cm。画面上半部为供养像,弥勒佛结跏趺坐于莲花座上,四周画大目犍连、阿难陀、花严菩萨、大吉祥菩萨、慈氏菩萨等侍从。下半部中间为施主温大眼诸兄弟的供养发愿文,其右为温大眼之父温再德供养像,其左为其母马氏供养像。

敦煌藏经洞出土绢画共有400幅左右,它基本具有了敦煌石窟壁画的全部特点,诸如讲法图、经变画、佛像、菩萨像乃至其他,敦煌绢画无疑是敦煌壁画在石窟以外的延伸,是可移动的敦煌壁画,且洋洋洒洒,色彩绚丽,越千年而完美如新,一展卷,即令人心神荡漾,心旷神怡。金刚怒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诚然,信然。徜徉其中,流连其境,尘嚣中或可得几分优游自得,安闲自在。谢灵运言:“浄土一何妙,来者皆菁英。”白居易亦言:“有世界号极乐,以无八苦四恶道故也。其国号浄土,以无三毒五浊业故也。”逍遥于此般净土世界,无尘世污染的清净世界,岂不妙哉!悟禅机玄妙,一似莲开朵朵。而现实却又是僵硬的,如今我们的生活节奏飞快,赶路的人们不敢停留须臾,压力重重,却无处可逃,如何才能心怡神旷,如何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如何才能摆脱烦恼忧患,让心灵逍遥于净土。遥望千年,那虔诚的古人,一片虔心,一份安宁,一切忧愁随即释然,他们必然没有我们今天的物质与繁华,但他们的精神世界却是安谧祥和,当然我们无法回到过去,但是我们却可以稍稍的停下脚步,去感受去体味那种惬意,让我们在匆忙的脚步里不迷失自我,让我们在混沌的时间里得到哪怕是片刻宁静。(本文图片全部来自于I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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