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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骞墓考古记述

2017-12-26 10:18| 发布者: 文心雕龙| 查看: 1311| 评论: 0|原作者: 卜琳,白海峰,田旭东,梁文婷|来自: 考古与文物

摘要: 中文摘要:本文记述了1938年西北联大对张骞墓及墓前石兽的调查发掘,通过发掘出土的汉代石兽、似封泥印字纹陶片、五铢钱等文物,证实了传说中张骞墓的真实性,同时也基本弄清楚了张骞墓的墓葬形制。关键字:张骞墓石兽考古记述Abstract:The article narrative Northwest Union University’s investigation into tomb and stone animal in front of ZhangQian’s tomb in 1938. By means

来源:《考古与文物》2013年第2期 作者:卜琳 白海峰 田旭东 梁文婷

中文摘要: 本文记述了1938年西北联大对张骞墓及墓前石兽的调查发掘,通过发掘出土的汉代石兽、似封泥印字纹陶片、五铢钱等文物,证实了传说中张骞墓的真实性,同时也基本弄清楚了张骞墓的墓葬形制。

    字:张骞墓   石兽   考古   记述

 

AbstractThe article narrative Northwest Union University’s investigation into tomb and stone animal in front of ZhangQian’s tomb in 1938. By means of studying excavated stone animals in Han dynasty, pottery with characters, and bronze Wuzhu coins, it was proved that the tomb of ZhangQian is true. Meanwhile the form of ZhangQian’s tomb was basically figured out.

Keyword ZhangQian’s tomb  stone animals  archaeology  narrative

 

 

1:张骞墓在城固县位置示意图

张骞墓位于城固县博望镇饶家营村,地理坐标为N33°0931.5″,E107°1727.8″(图1)。墓地处于张骞纪念馆内,纪念馆东为饶家营村六组、西为饶家营村七组、南为饶家营村一、二、三、四组。

张骞(?─前114),汉中城固人[1],其事迹在《史记·大宛列传》和《汉书·张骞传》中有详尽介绍。张骞一生两次出使西域,历时30年,开拓了举世闻名的丝绸之路,为我国西北疆域的确定和多民族国家的形成做出了不朽的贡献。公元前114年,张骞“为大行而卒,冢在汉中”[2]

1938年,由于抗战爆发而被迫迁至城固办学的西北联大,对张骞墓墓道和墓前石兽进行了发掘清理。由于发掘时间久远,发掘出土物及发掘资料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十年文革中不断辗转,现绝大多数已遗失[3]。当时并未发表专业的考古简报,且发表过相关发掘文章的杂志今存世稀少,极难查找。因此对张骞墓考古的坊间传说较多,形成了许多不正确的认识,如1988年第4期《文博》杂志发表的《西北联大发掘张骞墓始末》[4], 1993629日《中国文物报》中国文物报发表的《张骞墓发掘历险记》[5]2006年第11期《西北大学学报》发表的《西北大学对汉博望侯张骞墓的发掘与增修》[6]等。

在本次丝绸之路跨国联合申遗活动中,笔者有幸参与了丝绸之路陕西段张骞墓申遗规划《张骞墓保护管理规划》和《张骞墓保护总体规划》的编制工作。在规划的编制过程中,为了做到规划内容翔实,在张骞墓纪念馆王雅萍、蓝艳军等的帮助下,收集到当时发表的一些有关张骞墓发掘的文章及部分相关资料,并且走访了当年参与发掘的发掘者,因而对张骞墓考古工作有了较为全面、准确的认识。为了纠正现在对张骞墓考古的错误认识,为张骞、张骞墓及其相关的研究提供资料,特对张骞墓考古情况进行记述。

一、张骞墓考古工作经过概述

13385月,国立西北联合大学历史系成立考古委员会,计划对陕南各县文物古迹进行系统调查,调查首先从西北联大所在地城固着手。张骞墓为城固县古迹之冠,且张骞凿空壮举昭垂史册,中外共仰,在当时抗战的情况下调查张骞墓既可以满足学习研究的需要,又可以唤醒民族精神,增强民族意识,故首先对张骞墓进行调查。

1938521,西北联大历史系师生一百多人开始对张骞墓及墓前石兽进行详细调查,当日调查完毕。调查人员在墓地周围的麦田及邻近的下李何、饶家营、季家营等村旁采集到大量绳纹残砖、残瓦及花纹陶片等遗物。

返校后考古委员会商定下一步工作计划:首先,发掘张骞墓墓前石兽,并原地筑台陈列保护。其次,修葺张骞墓本体。第三,勘探张骞墓与石刻之间有无其他石刻。最后,于张骞墓前立碑记述考古工作经过[7]

张骞墓墓前石兽的发掘工作在193873日开始,因石兽体积不大、入土不深,工作简单,一日而毕。

石兽发掘时,当地有人提到说张骞墓东部被雨水冲出一洞,于是联大派人前去察看。在草丛中发现此洞,洞中出露汉代花纹砖砌成的拱门门楣一部,侧立二十余砖,砖下为一洞,洞周封土虚松,有一推即倒之势。询问诸联保长得知此洞于1932年被雨水冲出,向内约3米可见砖壁整齐,分列3门,建筑宏大,后因小孩入内玩耍,导致土壁塌陷,洞口复被掩埋。为了防止不肖之徒妄自出入,擅加损毁,西北联大考古委员会决定发掘清理张骞墓。当地政府及张氏后裔支持考古委员会的决定,三方在西北联大召开会议商讨发掘及修葺办法。会议决议由联大担任清理修葺之责,由县府及张氏后裔派员随同协助。

张骞墓的发掘清理工作于1938824日开始,831日结束,共进行了8日,中间虽经大雨连绵,未有停顿。到831日,发掘工作不仅受到连日大雨的影响,而且碰到地下水涌出,墓中积水甚多,考古工作极为不便。更为严重的是此时预算经费已告罄,发掘清理难以为继,故结束发掘工作。当时并未清到底,但对张骞墓的形制大体已弄清楚。

次年5月,西北联大于张骞墓前刻立《增修汉博望侯张公墓道碑记》碑,记述了当时的考古盛况,及研究结论。

二、张骞墓墓前石兽发掘

(一)发掘经过

 

2:西北联大绘墓与石兽位置图

石兽位于张骞墓南约162.40米处的水田中。2石兽东西相对,相距14.40米,田中水盛时淹没不见,水退时石兽脊背出露地表(图2)。嘉庆《城固县志》载:“汉博望侯张骞墓,(距县城)西五里”,并记“(距县城)西北八里,田中有二虎,首昂尾低,槌之则臭”[8]当地人根据地方志的叫法,称其为石虎,又称支机石。

当地传说“石虎入地数丈,前人曾经挖掘,未得成功”;“愈掘则入地愈深”;“每当夏季大雨,水涨石高,永远能保持其露面数寸之状态” [9]。因此考古委员会在不清楚石刻埋藏深浅的情况下,618日,派人再次调查核实,并制订工作计划。预计45日完工。

发掘工作于73日开工,因石兽入地甚浅,发掘工作一日而毕。4日上午,只补照3张工作照。

发掘时两石兽头部均已毁。东部石兽颈部高出水田水面约0.17米,距地表约0.4米;尾部高出水田水面0.12米,距地表约0.5米。西部石兽颈部高出水田水面约0.15米,距地表约0.4米;尾部高出水田水面0.02米,距地表约0.5米。石兽石色青黑,质地较为虚松,似为片岩石,但也有可能与长期浸泡在水田中有关。

因石刻处于水田中,发掘前先在二石刻周围各筑东西长3米,南北宽2米的长方堰,排去蓄水。发掘探方同方堰大小相同,为3×2米,但因水田土质虚松,坑边屡次坍塌,几经修补,成为不太规整的长方形坑。东面石刻所在命名为东坑,西面石刻所在命名为西坑。发掘结束时,东坑实际尺寸为3.15×2.20米,发掘深度为0.580.68米。西坑变化不大,发掘深度为0.67米。时泥水甚大,发掘工作颇为不便,故石兽全部清出即停止工作,未发掘至生土[10]

(二)地层堆积

东西两坑地层大致相同,但由于扰动严重,地层划分较为困难,大致可分为3层。

1层:耕土层,灰褐色土。东坑4壁厚度相同,厚约0.28米,唯西南角、西北角第1层与第2层相混,层次不甚明晰;西坑东、南、西3壁厚度相同,厚约0.28米,但北壁与东北角为灰褐色土和青灰色土混杂土,层次不明。

2层:青灰色土,东坑东壁厚约0.108米,南壁厚约0.20米,西壁与北壁同,厚约0.10米;西坑东壁厚约0.15米,南壁厚约0.13米,西壁厚约0.18米。

3层:黄褐色土,东坑东壁厚约0.23米,南壁厚约0.207米,西壁厚约0.20米,北壁厚约0.30米;西坑东壁厚约0.14米,南壁厚约0.19米,西壁厚约0.16米。

(三)石兽

石兽呈青黑色,头、足、尾均残,做蹲伏状,颈部后仰,腰身前低后高成一斜线,臀部翘起,线条雄劲。石兽表面剥蚀严重,除左右两肋各有7根胁骨外,未见其他雕刻与字符。(图3

 

 

3:张骞墓墓前石兽照片

 

东坑出土石兽较西坑略大,长1.75米,前身最高为0.85米,后身最高为0.65米。腰周1.035米,腹周1.54米,最大颈周1.55米,颈高0.37米,前背宽0.55米,后背宽0.60米,胸部宽0.56米,尾部仅存一沟,长0.46米,宽0.06米。前腿间距0.15米,后腿间距0.04米。(图4

 

4:东坑出土石兽线图

 

西坑出土石兽,全身长1.55米,前身最高为0.84米,后身最高为0.64米。腰周1.20米,腹周1.48米,最大颈周1.52米,颈高0.26米,前背宽0.50米,后背宽0.58米,胸部宽0.48米,尾部仅存一沟,因臀部残缺,沟长于东部石兽,为0.56米,宽0.15米。因未翻动石兽,两腿间距离未进行测量。(图5

 

5:西坑出土石兽线图

 

(四)其他出土物

1.东坑出土物

碎砖共14块,最大长约10厘米,宽8厘米,厚4.5厘米。最小长2.5厘米,宽厚同为1.5厘米。其中2块为灰黄色,其他为灰色,一块隐约有绳纹,其他无任何纹饰。

瓦片共10片,最大长7厘米,宽5厘米,厚1.5厘米。最小长3厘米,宽1.5厘米,厚1厘米。其中一片为灰黄色,其他为灰色,无纹饰。

陶片1片,长2厘米,宽1.5厘米,厚0.5厘米,灰色,无纹饰。

蓝花白地新瓷片2小片。缸瓷片2小片,缸瓷鋬1小件,无纹饰,均为新品,另有砂石一小块,无人工痕迹。

以上器物在各地层中均有发现,绳纹残砖发掘时距地面0.36米,而1块新瓷片,2块新缸片则出土于坑底,可见底层扰动较为严重。其他出土物,如砖瓦、陶片的棱角十之七八都被磨光,应为后期扰动进入,并非原状埋藏。

2.西坑出土物

碎砖共15块,最大长7厘米,宽4.5厘米,厚4厘米。最小长2.5厘米,宽1.6厘米,厚1.3厘米。其中1块为灰黄色,其他为灰色,仅1块有绳纹,其他均无纹饰。

瓦片共24片,最大长4.3厘米,宽4厘米,厚1.5厘米。最小长2.5厘米,宽1.2厘米,厚0.7厘米。其中一片为灰黄色,其他为灰色,除1片有绳纹外,均为素面。

陶片共4片,红色和灰色各2片,均为素面,其中1片灰色陶片为陶器口沿部分。红色陶片为晚期物。

缸瓷1片,素面,为新近混入。

以上出土物同东坑各物,在各地层中均有发现,如绳纹残砖,与新缸瓷片同出于0.67米的坑底。各物久经扰动而无锋棱,亦与东坑相同。

(五)结论

此次清理石兽,共发掘两坑。由于农田耕作、洪水冲刷及后人屡次挖掘,地层扰动严重,考古断代价值不大。如东坑绳纹残砖出土点距地表0.36米,而1块新瓷片,2块新缸片则出土于坑底;西坑绳纹残砖,与新缸瓷片同出于0.67米的坑底,且所有出土的砖、瓦、陶片等残件,棱角均被磨圆,可见扰动之大,出土物与石兽之间应该没有太大关系。

出土石兽虽已残损,然大体完整,制作古朴,线条雄劲,形态生动,具有极高的考古、艺术价值。石兽风格与茂陵霍去病墓前石刻相似,应为西汉遗物。另外调查时在其周围采集到汉砖及汉代瓦片等也可为佐证。

其他出土物中,东坑出土的绳纹碎砖、灰陶片,西坑出土的2块绳纹碎砖、1片绳纹残瓦为汉代遗物,其他均为近代扰动混入。

二、张骞墓墓道、甬道发掘

 

61938年西北联大历史系师生调查张骞墓

(一)发掘经过

1938824,由西北联大、当地政府以及张氏后裔组成的联合考古队前往墓地,开始发掘准备工作(图6)。发掘之前,由张氏后裔及校方考古委员会对张骞墓进行公祭。840分公祭完毕,即时开始工作。发掘工作引起了群众的关注,前往参观者络绎不绝[11]

发掘时张骞墓封土呈馒头状,坐落于一不规则长方形台地(图7)。墓周有10棵柏树,最大的一棵在墓西南侧,周长达1.9米,另有1棵冬青树。墓周树木均为乾隆、光绪两朝所植。墓南为一砖龛,为清朝乾隆时毕沅所建,其后有毕沅所立“博望侯张公骞墓”隶书碑,及光绪五年“汉博望侯墓碑记”、“张氏后裔碑”三通石碑。台地以外均为耕地,只有墓地西北角,有数座近代墓,地势较低。再外,则为村落。

 

719734月绘制的张骞墓封土平剖面图

墓东雨水冲出的洞口处上下高0.34米,南北宽0.63米。内有一砖砌拱门出露。向内探望,积土之下砖壁花纹隐约可见。为了方便清理,于墓道封门外开一南北2.25, 东西2.30米的方形探方,但后因连日大雨,尺寸略有变动。824日发掘到距地面0.58米即止。25日,发掘深度为1.13米,距地面1.71米。 26日发掘深度为1.785米,距地面3.495米。此时,墓门封砖已经见底,因此墓门外清理工作结束,没有发掘到生土。为考古工作者出入方便起见,将墓道门封门砖拆去十二列。通过拆出之洞,第二道封门之大部可见。

27日上午,将第一道封门外墓道所得器物,略加整理,并逐一登记保存。下午220分开始第一道封门内甬道的清理工作;28日,发掘深度为0.30米,距第一道封门顶部0.81米;29日发掘深度为0.78米,距第一道封门顶部1.29米;31日,发掘深度为1.19米,距第一道封门顶部1.7米。

24日起至31日结束,发掘工作共进行了8日,中间虽大雨连绵,没有停止。到831日,因连日大雨,参观者渐见稀少。发掘工作也因碰到地下水涌出,墓中积水甚多,考古工作均须赤足裸臂,甚为不便,且预算经费告罄,难以为继,故结束发掘工作。墓内积土虽未清至墓底,但对张骞墓的形制大体已弄清楚。

(二)墓葬形制

张骞墓座西朝东,由封土、墓道、第一道封门、甬道、第二道封门、第三道封门、墓室组成(图8)。第二道封门内由于未发掘,形制不明。

封土为馒头状,底周64米,高2.71米。墓周为东西20.5米,南北22米的不规则长方形台地。

 

8:张骞墓平剖面示意图

墓道位于封土东侧,由于发掘时墓道清理主要是为清理墓门做准备,并未注意墓道形制。探方壁地层可分为4层,第1层为耕土层,灰褐色土,第2层为青灰色土,第3层为红褐色土,第4层为青灰色土。前3层同发掘石兽时探方地层一致。但由于地层扰动严重,对于断代意义不大。如第2层与第4层,均为青灰色土,土质土色完全相同;且地层中新旧砖、瓦、陶片,上下杂揉,毫无层次。地面可见的瓷器,缸片,至坑底清出时仍有发现。

第一道封门为砖砌拱门,高2.96米,宽1.50米。封门砖顶部损毁,损毁部分高1.175米;底部未毁部分分为内外两层,(内即西,外即东)各存35层。内层为蓝色砖,外层上4层为蓝色;511为红色,1235层又为蓝色。每砖长为0.39米,宽为0.19米,厚为0.0540.051米。两层砖边均装饰有绳纹及几何纹。

第一、二道封门之间为甬道,高2.96米,宽1.5米。甬道积土东高西底,距第一道封门顶部0.51米,距第二道封门顶部为1.02米。土色为灰褐色,主要是胶泥及少量黄沙土、青泥土。

(三)出土物

1.墓道出土物

残砖409块,其中红色素面砖53块,灰色绳纹砖71块,其余均为灰色素面砖,部分为倒塌的封门砖。

残瓦924片,红色素面瓦67片,灰色绳纹瓦1片,其余均为灰色素面瓦。

陶片157片,有灰色素面,红色素面,灰色旋纹,灰色压纹等。

瓷片55片;缸片40片;石子5块,内1块似经过火烧,均为天然石。

清嘉庆铜钱1枚。

2.甬道出土物:

残砖386块,其中红色绳纹砖62块,灰色绳纹砖151块,灰色素面残砖134块。另有39块,为灰色绳纹和灰色素面,具体各有几块不清。

瓦片534片,灰色素面残瓦502片,红色素面瓦片18片,灰色绳纹瓦片2片。另有残瓦12片,为灰色绳纹和灰色素面,具体各有几块不清。

 

9:张骞墓出土似封泥印字纹陶片

似封泥印字纹陶片1块,约2.4厘米见方,厚0.4厘米。正面有阳文“ ”四字(9),字体在篆隶之间,篆多隶少,疑为“博望侯造(或铭)”。出土后,因洗刷过力,字迹剥蚀严重。陶片背面为平面,有一不规则圆形之小凹凸面,似原有附着物(如鼻纽之类)脱落所致。

带耳残陶罐1个;陶片共107片,其中灰色素面、红色素面、灰色旋纹、灰色压纹陶片共98片,带釉陶片6片,黑色带硃红画残陶器底2片(可拼合),云回(雷)纹陶片1片。

兽牙3小包,残整均有;兽骨12小包,1大包;螺壳3小包,大部分已残。

漆皮末带土1小包;硃红带土13小包。

小铁条6条,铁钉1枚,内1较完整,铁勒1件;碎铜片7小片,部分铜片鎏金。

汉代五铢钱14枚,其中7枚为剪边五铢钱(即小五铢钱),部分剪边五铢钱缠有铜条;

瓷片63片,红黑色漆瓷片40片,黑瓷片1片,白瓷片2片,宋瓷1片,新瓷片2片;缸片26片。

细砂石10余块;大圆石3块,石质同附近河滩常见卵石相同,其中1块似经过加工;青黑色天然石2块,其中1块色质同墓前石兽相似[12]

(三)结论

从墓葬形制来看,张骞墓墓道位于封土东侧,与汉茂陵、阳陵等墓道的方向一致。毕沅立碑于封土南侧,是误认为汉代墓葬为南北向所致,其立于茂陵、阳陵等的石碑亦位于封土南侧。另外,由墓道第一、二道封门及甬道全部用汉砖砌筑,及墓中出土的14枚五铢钱可知此墓确实为汉墓无疑。

陈寿《益部耆旧传》记载张骞为汉中城固人,《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又载张骞“为大行而卒,冢在汉中”。 北宋文同在洋州(今陕西洋县)做知府期间来张骞坟吊唁,曾作诗一首。诗云:“中梁山麓汉水滨,路侧有墓高嶙峋。丛祠蓊蔚蔽野雾,榜曰博望侯之神。当年宝币走绝域,此时鸡豚邀小民。君不见,武帝甘心事远略,靡坏财力由斯人。”南宋王象之《舆地纪胜》载:“张骞墓碑:墓在城固县西,有碑,文字磨灭,不可辨。”清乾隆四十一年(1776),陕西巡抚毕沅根据地方志记载并加以考证后,在张骞墓冢前刻立 “汉博望侯张公骞墓”碑。嘉庆《城固县志》载:“汉博望侯张骞墓,西五里”,并记“西北八里,田中有二虎,首昂尾低,槌之则臭”。这些史料与墓中出土的隶书似“博望造铭”四字陶片相印证,可确定为此墓为张骞墓无疑。

《南史·南丰伯赤斧子颖达传》载:“(颖达)第七子斅,太清初,爲魏兴太守。梁州刺史宜丰侯循以爲府长史。梁州有古墓名曰‘尖冢’,或云张骞坟,欲有发者,辄闻鼓角与外相拒,椎埋者惧而退。斅谓无此理,求自监督。及开,唯有银镂、铜镜、方尺。”[13]清代袁枚《子不语》载:“盗入张骞墓,见朱漆棺。”[14]以上文献可知,张骞墓在历史上不止一次被盗掘。这次发掘中,地层混乱,出土物中发现了宋代瓷片、嘉庆铜钱、及新瓷片等不但印证了记载,更说明了张骞墓被盗决不是只有记载的这两次,应该还有没有记载的盗掘。

附记:本文在资料收集过程中得到了张骞纪念馆王雅萍、蓝艳军,城固县旅游文物局陈勇强、苟宝平等同志的帮助,在此深表谢忱。

 

原文发表于考古文物界三大核心之一的《考古与文物》2013年第2期.

 

注释:



[[1]]《史记·大宛列传》记载“张骞,汉中人”,索隐:《陈寿益部耆旧传》云:骞,汉中成固人。

[[2]]司马迁.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M].北京:中华书局,2000.

[[3]]陶喻之.记抗战初期西北联大考古委员会几次考古活动[J].文物天地,19903.

[[4]]陈显远.西北联大发掘张骞墓始末[J].文博,19884.

[[5]]陈显远.张骞墓发掘历险记[N].中国文物报,1993629.

[[6]]姚远.西北大学对汉博望侯张骞墓的发掘与增修[J].西北大学学报,200611.

[[7]]国立西北联合大学历史系.张骞墓古物探寻计划书[J].国立西北联合大学校刊,19381.

[[8]]严如煜.城固县志[M] .清嘉庆18.

[[9]]王寿芝.张骞与张骞墓[M] .陕西:陕西人民出版社,2004.

[[10]]何士骥,周国亭.发掘张骞墓前石刻报告书[J].国立西北联合大学校刊,19381.

[[11]]李季谷.民族英雄张骞墓考古小记[J].西北论衡,19396.

[[12]]何士骥.修理张骞墓工作报告[J].说文月刊,19433.

[[13]]李延寿.南史·南丰伯赤斧子颖达传[M].北京:中华书局,1975.

[[14]]袁枚.子不语全集[M].河北:河北人民出版社,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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